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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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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送上门的肥羊,不宰白不宰(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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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8章 送上门的肥羊,不宰白不宰
    王富贵心里那点侥幸,像开春河面上的薄冰,咔嚓一声,碎了个干净。
    他想起落雁坡那些“修路工”齐刷刷抬起又落下、像尺子量过的镐头,想起他们看过来时那冷冰冰、空洞洞,像看路边一截枯木的眼神。
    那不是民夫,那就是刀鞘里的刀,只等主人一声令下,就要见血。
    商队在东市棚区安顿下来,可王富贵的心,却像被扔进了油锅,煎熬得很。
    带来的三千斤上等木炭,堆在棚子里,黑压压一片,却像一坨没人要的烂泥。
    他让伙计扯着嗓子吆喝,把价钱一降再降,从二十文降到十五文,又咬牙降到十文——这已经是赔本买卖了,连运脚钱都赚不回来。
    可路过的人,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木炭?谁还用那玩意儿?”挎着菜篮子的婆娘翻了个白眼,“蜂窝煤五文一块,烧得又久又暖和,又不用熏一屋子烟。”
    穿着短打的汉子停下脚,看了看那成袋的黑炭,嗤笑一声:“阳山来的吧?脑子进水了跑这儿卖炭?回去吧,路上小心点,别让‘修路的’兄弟给吓着。”
    伙计们面面相觑,垂头丧气地回到棚子里。
    王富贵坐在车辕上,铜手炉早就凉透了,他也没心思再捂。
    眼睛直勾勾盯着远处县衙的方向,那高高的屋脊在初春的阳光下,竟有些刺眼。
    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另一拨人。
    几个穿着青色短褂、胳膊上套着红布箍的年轻汉子,不远不近地蹲在棚区对面的茶摊上,一人捧着一碗粗茶,眼睛却时不时往他这边瞟。
    那布箍上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城管。
    王富贵认得那打扮。
    进城时见过,说是什么“县城市容治安管理队”,归民兵队管。
    为首那个满脸络腮胡、眼神像刀子一样剽悍的汉子,他后来打听清楚了,叫张翼德,是陆怀瑾手下的悍将,民兵队里数一数二的刺头。
    这帮人也不靠近,不说话,就是那么盯着。
    王富贵的手下走到哪儿,他们的眼神就跟到哪儿,像附骨之疽,甩都甩不掉。
    有几个胆大的打手被盯得毛了,故意挺胸瞪回去,张翼德就在那边慢悠悠端起茶碗,喝一口,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笑得人心里发寒。
    这他娘哪是城管?分明是狱卒看犯人!
    第三天头上,带来的干粮吃得差不多了,盘缠也见了底。
    派人去城里买粮米,价钱倒是公道,可卖家一听是阳山商队的,眼神就变了,推三阻四,最后干脆说“卖完了”。
    手底下人心惶惶,晚上睡觉都挤在一辆大车底下,刀不敢离手,听见点风吹草动就惊醒。
    不能再待了。
    王富贵决定走。
    三十六计,走为上。
    他就不信,陆怀瑾真敢光天化日把他们这八十号人扣在城里不成?
    收拾东西,套车,结清棚区那点微不足道的租金(对方居然真收了),商队灰溜溜地往城门方向去。
    刚走到南门附近,还没看见城门楼子呢,就被堵住了。
    不是官兵,也不是那帮“城管”。
    还是“修路工”。
    比落雁坡见到的更多。
    乌泱泱怕有几百号人,把进城出城的那条主路挖得稀烂。
    巨大的石块横在路中间,深坑一个接一个,几辆装满土石的手推车横七竖八地停着。
    穿着短打的壮汉们挥汗如雨,镐头铁锹起落之间,嘿哈的号子震天响。
    一个工头模样的小队长,脖子上搭着汗巾,小跑着过来,拦在王富贵马前,脸上堆着笑,客气得很:“哎呦,这位老板,对不住对不住!前面施工,路断了,危险得很!石头滚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您几位这是……要出城?”
    王富贵强压着火气:“正是。我们赶着回阳山,劳烦兄弟行个方便,让我们过去。”
    “方便?真不方便!”小队长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指着前面热火朝天的工地,“您看,这刚开春,冻土化了,路基软,得赶紧加固。县太爷有严令,施工重地,安全第一,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通行!万一伤着您,或者砸了您的货,小的可吃罪不起!”
    “我们等!等你们收工总行了吧?”王富贵咬牙。
    “收工?”小队长为难地挠挠头,“这活儿……没个三五七天,怕是完不了。要不,您几位回城里再歇几天?等路通了,咱们敲锣打鼓送您出去!”
    三五七天?再待下去,手下非得哗变不可!
    王富贵让家丁头子上前,悄悄往小队长手里塞了一锭银子,足有五两。
    小队长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银子掉在地上,叮当响。
    “老板!您这是干啥!”小队长脸色一变,声音都高了八度,“想贿赂公差?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我们陆大人三令五申,廉洁奉公,您这是害我啊!”
    周围的“修路工”都停了手里的活计,齐刷刷看过来,眼神不善。
    王富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银子也不敢捡了,灰溜溜带着人退回城里。
    他又试着走了北门、西门。
    情况大同小异。
    北门在“清理淤泥”,西门在“加固城墙”。
    到处都是忙碌的、沉默的、眼神锐利的“工人们”,客气地把他们挡回来,理由充分得让你挑不出半点毛病。
    陆怀瑾没见血,甚至没一句重话。
    他就用这满城的“工程”,把王富贵这八十号人,连人带货,死死地困在了南溪县城里。
    像一张无形的网,越收越紧,勒得人喘不过气。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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