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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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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衣锦不还乡,老子就在这儿称王(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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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景象,比奏报里那几句干巴巴的描述,要刺眼得多,也要……揪心得多。
    官道坑洼不平,昨夜下过雨,积水泥泞,马蹄踩下去,噗嗤作响,溅起浑浊的水花。
    路两旁,本该是田地的地方,大片荒芜,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偶尔能看到几块瘦得可怜的庄稼地,稀稀拉拉的秧苗在风里抖着,一副没吃饱饭的蔫巴样。
    路过的村庄,土墙斑驳,很多屋顶的茅草都烂了,露出黑黢黢的窟窿。
    几乎看不到什么青壮,多是些老人和孩子,蜷缩在低矮的屋檐下,用麻木又带着惊惧的眼神,望着这一行衣着相对光鲜的陌生人。
    空气里飘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尘土味,还有隐约的……粪水的味道。
    没有鸡鸣狗吠,只有风吹过破窗的呜咽,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有气无力的咳嗽声。
    云浅浅骑在一匹温顺的母马上,眉头越蹙越紧。
    她看着一个瘦得脱了形、肚子却鼓得老大的孩子,怯生生地躲在一扇缺了半边的木板门后,脏兮兮的小手抠着门框,黑亮的眼睛里,空空的,没什么神采。
    “夫君……”她轻轻唤了一声,声音有些发紧。
    陆怀瑾勒住马,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深了些。
    云浅浅抿了抿唇,从随身携带的荷包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银锭子,足有十两,递向陆怀瑾:“夫君,先拿这些,去最近的镇上买些粮食分发下去吧。总不能……看着他们饿死。”
    银锭在晦暗的天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陆怀瑾看着银子,又看看远处那些破败的村落,沉默了片刻。
    他将云浅浅拿着银子的手,轻轻推了回去。
    “浅浅,”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银子,不能这么花。”
    云浅浅抬起眼,有些不解。
    “这点银子,撒下去,够他们吃几天?吃完了呢?等下一拨银子?”陆怀瑾摇摇头,“救急不救穷。这钱,我留着有大用。我要用它,做清河县的第一桶金。”
    他调转马头,望向这片沉寂而贫瘠的土地,眼神里闪动着某种锐利的光。
    “以后,我要让他们自己,用这双手,挣到饭吃,吃饱饭,吃好饭。”
    云浅浅看着他的侧脸,那坚定的线条,还有眼神里那团安静燃烧的火焰,心忽然就安定了下来。
    她收回银子,轻轻“嗯”了一声。
    不再多问,只是策马,紧紧跟在他身侧。
    当晚。
    清河县衙,破旧的正堂。
    灯烛昏黄,勉强照亮堂中一小片地方,角落里阴影浓重。
    所有清河县衙的吏员——主簿、典史、六房司吏、攒典,甚至几个资深的衙役头子,都被“请”了过来。
    二十多人,挤在堂下,交头接耳,惶惶不安。
    他们白天就听说了,那位新来的、手段狠辣的陆县令,已经把方县令“送”回家了,此刻亲自坐镇清河。
    脚步声响起。
    陆怀瑾从后堂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寻常的青色直裰,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看起来像个年轻的书生。
    但他走到主位坐下时,堂下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带着畏惧、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侥幸。
    陆怀瑾没看他们。
    他先是从旁边的随从手里,接过一样东西,“咚”的一声,放在面前的桌案上。
    那是一柄崭新的锄头。
    铁器乌沉,木柄光滑,锄刃在灯光下闪着冷硬的光。
    接着,他又放下一样东西。
    一本厚厚的、空白的账册。
    蓝色布面,白色丝线装订,摊开在桌上,雪白的纸页刺眼。
    最后,他拿起了白天那把匪首的腰刀。
    这次,他没有缓缓抽出,而是手腕一翻,“锵啷”一声脆响,将带着暗红痕迹的刀身,直接拔了出来,轻轻搁在账册之上。
    刀锋压着纸页,寒光微微流动。
    三样东西,一字排开。
    锄头、账册、带血的刀。
    陆怀瑾这才抬起头,目光如冷电,缓缓扫过堂下每一张惊疑不定的脸。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送进每个人耳朵里:
    “本官初来乍到,不懂清河旧例。但规矩,可以重新立。”
    他先指了指那柄锄头:“清河要吃饱饭,靠的是地里能长出庄稼。这是根本,谁敢在田亩、水利、农时上动歪脑筋,耽误了农事……”
    他又点了点那本账册:“县衙上下,所有开支、收入,采买、俸禄、修缮、赏罚……从明日起,一文钱,都不能绕过这本账。何时、何地、何事、何人经手、何人核准,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最后,他的手指,按在了那冰冷的刀身上。
    指尖触碰刀脊,发出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本官最恨的,就是蛀虫。”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却让几个胆小的吏员腿肚子开始打颤,“这把刀,三天前,刚砍过清河县最大匪首的脑袋。”
    他顿了顿,目光停在面如土色的主簿和典史脸上。
    “它不介意,”陆怀瑾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再沾点不干净的血。”
    堂下,一片死寂。
    只有粗重不一的呼吸声,和压抑不住的牙齿轻微打战的声音。
    陆怀瑾不再说话,只是用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看着他们。
    烛火噼啪爆开一个灯花。
    阴影在墙壁和每个人惊恐的脸上跳跃。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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