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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分号那边的掌柜,人虽可靠,但消息未必灵通。
官场上的事,商号能打听到的,往往只是皮毛。“
“皮毛就够了。”陆怀瑾道,“我要的不是内幕,是风向。
风吹草动,便知有人在动。“
云浅浅点点头,不再多说。
她起身,将那封韩学政的信和公文一并收好,放在一旁的案几上。
“夜深了,早些歇息。”她道,“明日我便安排人往省城送信,让那边提前打点。”
“好。”
云浅浅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她没有回头,只是道:“陆怀瑾。”
“嗯?”
“你答应过我的事,还没做到。”
陆怀瑾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科举登顶,光耀门楣。
“我知道。”他道。
云浅浅没有再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夜风从门口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曳。
陆怀瑾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被轻轻带上的门,沉默良久。
然后,他走回书案前,坐下。
他没有再看那些邸报和摘录,而是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空白的纸,铺开。
提笔,蘸墨。
他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萃英楼。”
然后,他停住笔,凝视着那三个字,仿佛要从笔画的缝隙里,看出什么端倪来。
烛火在他眼底跳动,明灭不定。
窗外,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但陆怀瑾知道,平静之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省城,那将是另一个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