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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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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备考暗战,旧怨新敌(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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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备考暗战,旧怨新敌
    陆怀瑾关上书房门,将一切喧嚣隔绝在外。
    他坐回案前,没动那几大本《邸报》,而是先取过一叠素笺,提笔蘸墨。
    笔尖悬在纸上方片刻,落下。
    他写得很快,不是文章,是条目。
    “京察六年一考,吏部主导,都察院协同,六科给事中拾遗。”
    “考核标准,曰‘四格八法’。四格:守、才、政、年。八法:贪、酷、浮躁、不谨、年老、有疾、才力不及、疲软无为。”
    “上一届京察,去岁,牵涉户部、工部官员十一人,降调有差,去职者四,其中二人涉及河工款。”
    “巡按御史,代天子巡狩,事毕复命,权重,然任期短,常不足一年,易与地方龃龉。”
    “科举程文存档,礼部文选司掌之。择其‘有争议’者呈御览,是惯例,亦是制衡。”
    笔迹峻拔,言简意赅。
    他写了一刻钟,将那本破旧《京察杂记》与自己记忆中的制度碎片,重新梳理、拼接、验证,去芜存真。
    写完最后一笔,他吹干墨迹,将那张写满条目的素笺折好,压在一方镇纸下。
    这才正式开始翻阅邸报。
    他看得很慢,不只看内容,更看措辞,看被驳回或未被批复的奏疏下那简短的朱批,看各部人事变动的微妙时机,看江南与西北在漕运、盐税、军饷上截然不同的笔墨侧重。
    信息如溪流,渐渐汇入脑海,勾勒出朝堂之上几股隐晦的势力流向,以及当前最大的焦点——西北边患,与之伴生的,是国库岁入的窘迫与对江南财赋愈发急切的目光。
    这些,都可能成为他殿试卷子上,被考官审视的背景。
    他一直看到日头西斜,将邸报中数处关键记载,同样摘录下来。
    晚膳时,云浅浅来了书房。
    她一眼看到陆怀瑾案上多了几份条理清晰的摘要纸页,没问内容,只道:“前头铺子打烊了,账也核完了。你这边……可需添灯?”
    “不用,快看完了。”陆怀瑾放下邸报,揉了揉眉心。
    “今日总店那边,我又让人仔细查了查。”云浅浅在他对面坐下,声音压低,“那个沈静之离开后,没去投店,而是直接出了南门。咱们的伙计跟到码头,见他上了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往西去了。码头上的人说,那船是本地的,常跑短途货运,船老大是个闷葫芦,不问客从何来,给银子就走。”
    “西边,水路通达,可去湖州,可去更远的金陵,也可中途改道。”陆怀瑾点头,“这是防着有人跟踪,路子很野。”
    “嗯。另外,”云浅浅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推到陆怀瑾面前,“你要的,商号与省城有往来的人员名单。掌柜、大伙计、常年跟车的镖师,都在上面,一共十七人。各自在省城常走动的坊市、相熟的商行管事,我也让记下了。”
    陆怀瑾展开名单,细细看去。
    云家商号业务遍及江浙,省城杭州自然是重中之重,往来人员众多。
    他默默记下几个名字和关联。
    “这些,暂时不必惊动他们。”陆怀瑾将名单收好,“只是……我心里有个数。”
    云浅浅看着他:“那位赵老先生今日来,只怕不只是切磋。”
    “嗯。”陆怀瑾简单说了赵龙带人前来“考较”以及最后的提醒。
    云浅浅听完,秀眉微蹙:“文战……用偏题怪题围剿?这是科举,不是街头斗殴。省学政衙门难道不管?”
    “管的是场规舞弊,不管文章立意是新是旧,是奇是正。”陆怀瑾靠向椅背,“若出题本身就偏,你答得再正,也可能被斥为离题。若几位联名的‘宿儒’‘名士’都说你文章不堪,主考官也得掂量掂量。何况,乡试主考是朝廷简派,本地学政、教授等,虽无直接取士之权,却能在荐卷、评语上施加影响。这便是‘场外功夫’。”
    “你怕吗?”云浅浅忽然问。
    陆怀瑾看了她一眼:“怕他们出题?不怕。怕的是他们不按规矩出牌,连累你和云家。”
    “云家不怕连累。”云浅浅语气平淡,却斩钉截铁,“当初招你入赘,就料到会有风雨。我只要你做你该做、想做之事。其余的,我来应对。”
    陆怀瑾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
    翌日,陆怀瑾依旧闭门。
    他不再只看邸报和经史,开始有意识地翻阅原主留下的、以及他能搜集到的,近三届江南乡试的程文选本,尤其注意那些被黜落或评价两极的文章。
    午后,护院头领老周求见。
    老周是个四十多岁的精壮汉子,目光锐利,行动间带着行伍的利落。
    他关上书房门,低声禀报:“姑爷,按您的吩咐,小的加强了内外院巡逻,也盯着府外动静。这两日,确实有些生面孔在周围转悠。”
    “说说看。”
    “有两种。”老周伸出手指,“一种,是穿着青衣短打,像脚夫或闲汉,三三两两,在街角、茶摊蹲着,眼睛总往咱府门和后巷瞄。小的派人试着靠近,他们就散开,但过一会儿又聚拢。不像是普通混混,他们不聒噪,也不滋事,就是看。”
    “另一种呢?”
    “另一种,打扮得体面些,像个账房或先生。单独行动,或是从斜对面的布庄出来,或是从巷口那家笔墨铺子经过,走得很慢,手里有时拿着书卷,有时拿着算筹,目光扫过咱府墙头和侧门。昨天和今天,都出现了,不是同一人,但举止相似。”
    陆怀瑾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你跟了哪种?”
    “跟了后面这种。”老周面色一肃,“昨天那个,小的亲自跟的。他绕了几条街,最后进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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