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所有物品:那份童生文书,笔墨,几枚备用的铜钱,以及……他从怀里取出一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边缘锋利的薄石片,那是驿站院子里捡的。
他用一块软布将石片仔细包好,贴身藏于内袋。
做完这一切,他吹熄了书房的油灯,却没有立刻回卧房。
他走到书房窗边,推开窗。
深秋的夜风带着寒意,涌入室内。
远处,府衙方向,隐约可见几点灯火。
放榜前夜,临安城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流汹涌。
无数人的命运,系于明日清晨那张即将贴出的榜单(各大城市同步放榜)。
陆怀瑾静静望着那片沉沉的夜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冰凉的木纹。
脚步声在门外响起,轻轻的。
是云浅浅。
她也没睡,手里端着一盏新点燃的、光线更柔和些的油灯。
“夜深了,风凉。”她走到陆怀瑾身边,将灯放在窗边的小几上,暖黄的光晕驱散了些许黑暗。
“睡不着。”陆怀瑾转头看她。
云浅浅的目光掠过他沉静的侧脸,又投向窗外沉沉的夜空。
她没有问韩学政说了什么,也没有再提证据或诉状。
她只是说:“明日,我与你同去。”
陆怀瑾微微一怔。
云浅浅迎着他的目光,语气依旧平静无波:“答应了看你登顶,自然要亲眼看到结果。无论是什么结果。”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几乎融化在夜风里:
“我让厨房备了早饭。吃了,才有力气,站到最前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