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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府,后院一处不起眼的偏僻小院,地下密室。
烛火摇曳,光线昏暗。
宋承业坐在一张硬木椅上,面前跪着一个穿着普通短打、头脸低垂的汉子。
汉子正在低声汇报:“……目标昨夜宿在十里亭驿,今晨巳时左右,乘驿站马车返回临安,午时前入城,直接回了云府。一路未见异常,云府也未见有额外人马调动。我们的人跟着,直到云府巷口才撤回。”
宋承业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驿站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回老爷,驿站内外,我们的人留了眼线。昨夜至今晨,除了目标主仆,只有几拨寻常行旅投宿离开,未见官府或可疑人物接触。驿丞与驿卒,也无特别举动。”
“知道了。”宋承业挥挥手,“继续盯着云府,尤其是陆怀瑾的动向。他若出门,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我要知道。但不要惊动,更不要擅自行动。”
“是。”汉子磕了个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密室里只剩下宋承业一人。
他静坐了许久。
然后,他起身,走到密室角落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柜前。
打开柜门,里面只有几件旧物。
他伸手在柜壁某处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柜底一块木板弹开,露出下面一个暗格。
暗格里,整齐地放着几封书信。
信封普通,没有署名。
宋承业取出最上面的一封,抽出信纸。
信上的字迹潦草,内容简短,多是暗语和代指。
他看着这封信,眼神变幻。
烛火的光,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将信纸凑近烛火,却又停住。
手指捻着信纸边缘,慢慢摩挲。
最终,他没有烧掉它,而是将信纸重新折好,放回信封,与其它几封信一起,放回暗格。
暗格合拢,木板复位,柜门关上。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宋承业走回椅边,坐下。
密室里只剩下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他端起桌上早已冷透的茶,喝了一口。
放下茶杯时,杯底与木桌接触,发出一声轻响。
“名声……”他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密闭的空间里。
窗外,更漏指向戌时三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