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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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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七步成诗,惊世骇俗(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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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层剥开,露出内里可能存在的偏狭、无知与自大。
    不少学子,尤其是方才附和宋承业、或对陆怀瑾冷嘲热讽过的,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众扇了几耳光。
    有人坐立不安,有人垂下头不敢与陆怀瑾目光接触,有人脸色发白,握紧了拳头。
    如坐针毡。
    陆怀瑾在厅中央站定。
    他不再踱步,只是静静站着,目光缓缓扫过宋承业,扫过周通,扫过顾清源,扫过珠帘,扫过每一张神色各异的脸。
    最后,他微微吸气,吐出结句。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四民本一体,共生方为人。”
    点明主旨。
    士农工商,本是一个整体,相互依存,缺一不可,这才是真正的人间秩序。
    “若离农工商,士成冢中骨。”
    如果脱离了农、工、商,所谓的“士”,不过是坟冢里的枯骨罢了。
    没有物质基础,何来清谈风雅?
    话说到最狠处。
    他停顿,让最后两句带来的冲击在寂静中弥漫。
    然后,他轻轻抛出最后一问,声音平淡得近乎冷漠:
    “诸君扪心问,谁是真蠢人?”
    谁是真正愚蠢的人?
    诗毕。
    最后三个字落下,如同巨石投入深潭,却连一丝回响都听不见。
    整个大厅,陷入了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针落可闻。
    陆怀瑾站回原处,负手而立,面色平静,仿佛刚才只是随口吟了首无关紧要的小诗。
    诗本身,文采或许不是登峰造极,但胜在立意惊心,批判如刀,直刺灵魂。
    更可怕的是,它完全贴合了刚才辩论的议题,仿佛是他早已思虑纯熟,只待此刻抛出。
    这份急智,这份深度,这份毫不留情的锐利,彻底碾碎了宋承业“赋诗刁难”的企图。
    柳如烟在帘后,一直轻轻搭在琴弦上的素手,悄然停住了。
    指尖离开琴弦,悬在空中。
    珠帘晃动的缝隙里,那双总是含着朦胧雾气的美目,此刻清亮得惊人,一眨不眨地凝注在厅中那个青衫身影上,异彩连连。
    顾清源怔怔地看着陆怀瑾。
    他自幼苦读,博览群书,自认诗才不凡,心气极高。
    可刚才那首诗……其格局之大,讽刺之深,现实之痛,远非寻常伤春悲秋、咏物抒怀之作可比。
    这不是在写诗,是在用文字解剖一个时代,拷问一种人心。
    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窒息的震撼与无力感,淹没了他。
    他感到自己苦心孤诣构筑的那个“才子”的世界,在这句诗面前,显得如此狭小,甚至有些可笑。
    宋承业脸色铁青,青得发紫。
    他捏着酒杯的那只手,指关节白得吓人,微微颤抖。
    他设下的陷阱,他期待的窘境,非但没有出现,反而成了陆怀瑾表演的舞台,成了将他钉在耻辱柱上的利刃。
    那句“谁是真蠢人”,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火辣辣地抽在他脸上。
    周通和几个跟着起哄的公子哥,早已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们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尤其是不敢看宋承业铁青的脸。
    大厅里,落针可闻的死寂持续着。
    直到珠帘之后,传来一声极轻、却清晰可辨的响动。
    是琴弦被拨动的声音,不成调,只是“铮”的一声,像是某种沉寂被打破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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