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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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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府试门槛,身份再考(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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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条框框摆出来,将“理”与“势”点明。
    傍晚时分,材料陆续备齐。
    云浅浅亲自将几份关键邸报抄件和案例摘录送到书房。
    她脸上带着奔波后的疲惫,眼神却很亮:“找到了。三年前户部一份咨文,提到‘朝廷取士,不论出身,唯才是举,商贾工役之家有俊秀子弟,一体准考’。还有,五年前,江州有个仵作之子中了举人,当时也有争议,最后礼部批了‘身家清白,有才可取,不究其役’。”
    “够了。”陆怀瑾将最后几行字写完,吹干墨迹,将几份文书按顺序叠好,装入一个素色封套。
    王掌柜等几位保人的联名具保书,也由福伯在天黑前取回。
    措辞恳切,详述了他们所见陆怀瑾的品行才学,强调其“虽为赘婿,实乃俊才,不应以旧例埋没”。
    一切就绪。
    次日清晨,雨停了,天光依旧晦暗。
    陆怀瑾换了一身干净的青布直裰,拿着那个厚实的封套,与云浅浅、福伯一同出了云府大门。
    府衙在城东。街面潮湿,空气里有股泥土和旧砖墙的味道。
    走到府衙门前那条宽阔的街口时,已能看见衙门口零星站着些人。
    福伯眼尖,低声道:“姑爷,那几个联名的秀才……在那边。”
    陆怀瑾望去,只见府衙照壁侧旁,站着三四个穿着秀才襕衫的文人,正低声交谈,不时朝衙门里张望。
    为首的,正是云伯文的心腹,一个叫周谨的秀才。
    他们也看到了陆怀瑾几人,目光扫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轻蔑。
    云浅浅眉头蹙紧。
    陆怀瑾脚步未停,径直朝府衙正门走去。
    刚到门房处,尚未递上名帖说明来意,便见一队人马从街角转出,正是巡查归来的秦捕头。
    他依旧一身靛蓝公服,腰佩短刀,面色冷硬,身后跟着几名衙役。
    秦捕头显然也看到了陆怀瑾,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他手中封套和不远处那几个秀才之间转了个来回。
    他挥手让手下衙役先回衙,自己大步走了过来。
    “陆案首。”他抱拳,算是打过招呼,声音压得低了些,只有近旁几人能听清,“来递文书?”
    “是,秦捕头。”陆怀瑾还礼。
    秦捕头浓眉皱着,又瞥了眼那几个秀才,忽然用更低、更急促的语气,对陆怀瑾说了一句:
    “府衙今日轮值接陈情的,是陈推官。”
    说完,他像是随口提了句无关紧要的事,又提高了声音:“公务在身,不多叙了。”转身便大步流星进了府衙侧门,身影很快消失在廊下。
    陈推官?
    陆怀瑾和云浅浅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秦捕头这句话,看似突兀,实则点明了关键。
    福伯在一旁低声道:“陈推官……老奴隐约听说过,这位大人最重‘体面’,凡事喜欢讲‘朝廷大义’。”
    “走吧。”陆怀瑾吸了口气,迈步走向受理陈情文书的签押房。
    签押房外已有小吏候着。
    陆怀瑾递上名帖和封套,说明来意:考生陆怀瑾,就府试报名资格之异议,依律呈递陈情文书及佐证材料,并有保人联名具保。
    那小吏接过,翻看了一下封套厚度,又看了看陆怀瑾,以及不远处那几个明显也是来递文书的秀才,面上露出些许为难,但还是登记造册,收下了。
    “诸位在此稍候,文书会一并呈送推官大人定夺。”小吏说完,抱着两份厚厚的文书(另一份显然是那几个秀才的陈情)快步进了内堂。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
    签押房外的小院里,陆怀瑾、云浅浅、福伯站在这边,周谨等几个秀才站在另一边,泾渭分明,无人交谈,只有偶尔投来的、不甚友善的目光。
    空气湿冷,云浅浅的手在袖子里微微握紧。
    陆怀瑾却站得笔直,目光平静地望着内堂那扇紧闭的门。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半个时辰,或许更久。
    内堂的门终于开了。
    先前那小吏出来,脸上神色有些复杂,先对周谨那边道:“周相公,陈推官请诸位进去问话。”
    周谨几人精神一振,整理衣冠,昂首挺胸,瞥了陆怀瑾一眼,鱼贯而入。
    门又关上。
    时间一点点流逝。里面隐约有交谈声传出,但听不真切。
    云浅浅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门再次打开。
    周谨几人鱼贯而出,脸上神色各异,有的带着得意,有的却微微蹙眉,似乎对结果不太确定。
    他们没再看陆怀瑾这边,径直快步离开了签押院。
    小吏再次转向陆怀瑾:“陆公子,推官大人请您进去。”
    陆怀瑾整了整衣襟,对云浅浅和福伯微微点头,迈步走进内堂。
    堂内光线比外面更暗些。
    一张宽大的公案后,坐着一位身着深青色官袍、年约五旬的官员,面容清癯,眼神平静,正是陈推官。
    案上摊着两份文书,一份是周谨等人的陈情,一份是陆怀瑾的封套。
    陈推官抬眼,目光落在陆怀瑾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种惯常的、属于上位者的平静。
    “陆怀瑾?”
    “学生在。”陆怀瑾躬身行礼。
    “你的陈情,本官看过了。”陈推官指了指案上那份摊开的文书,语气没什么起伏,“引经据典,条陈清晰,看来是下了功夫。”
    他顿了顿,又道:“周谨等人的联名陈情,也在此。他们引《大夏律疏》旧例,言之凿凿。”
    堂内静了一瞬,只有窗外隐约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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