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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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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考前风波,又见阴招(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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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度”、“践踏科举神圣”,这帽子扣下来,足以让一个家族抬不起头。
    云伯文的脸色彻底黑了,他想开口,却被云浅浅接下来的动作和话语堵得死死的。
    云浅浅转向福伯,下令道:“福伯!立刻去请巷口的王里正过来作见证!再派人,将吉安、王五,连同这些证物,一并扭送临安县衙!状告云家内部不肖之徒,干扰科举备考,恳请县尊大人依律明断!”
    “是!小姐!”福伯此刻只觉得扬眉吐气,声音洪亮,立刻就要转身去办。
    “慢着!”云伯文猛地站起来,急声喝止。
    真送官?
    一旦坐实了“干扰科举”的名头,二房的名声就全完了!
    他自己在宗族里的地位也会大受影响!
    他没想到云浅浅会如此决绝,不留半分情面,直接要捅到衙门去!
    “浅浅!你……”云伯文指着云浅浅,气得手指发抖,但看着云浅浅那双冰冷决绝、隐有其父当年狠厉风范的眼睛,后面的话竟说不出来。
    云浅浅毫不退让地与他对视。
    僵持了片刻,云伯文像是瞬间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坐回椅子里,脸色灰败。
    他知道,这次他输了,输得彻底。
    他低估了这个侄女的狠心和决断。
    “逆子……还不给我滚过来!”云伯文嘶哑着嗓子,对一旁已经吓呆了的云文彬吼道。
    云文彬浑身一哆嗦,在父亲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下,磨磨蹭蹭地挪到陆怀瑾面前。
    陆怀瑾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眼前这场风波他只是个旁观者。
    “给……给你赔不是。”云文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胡乱拱了拱手,头垂得很低,眼睛里全是屈辱和愤恨,根本不敢看陆怀瑾。
    陆怀瑾没起身,只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受了这礼。
    “吉安这奴才,以下犯上,挑唆主子,行此卑劣之事,绝不能轻饶!交由家法重重处置!”云伯文咬着牙宣布,又瞪向云浅浅,“浅浅,你看……这人,就不用送衙门了吧?家丑,家丑啊……”
    云浅浅沉默地看着他,直到看得云伯文额头冒汗,才缓缓道:“既然伯父以家法处置,深明大义,浅浅自然以家族和睦为重。但仅此一次。”她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云文彬和瘫软在地的吉安、王五,“若再有下次,胆敢干扰科举正事,藐视朝廷体统,无论何人,我必依律送官,绝无宽贷!福伯,监督行家法,然后把这两个奴才发卖得远远的,永远不许再回临安!”
    “是!”
    云伯文再没脸待下去,狠狠一甩袖子,带着一众灰头土脸的族人和几乎要哭出来的云文彬,快步离去。
    一场“闹鬼”风波,在云浅浅强硬无比的反击下,迅速平息,只留下满院狼藉和依旧未散的、淡淡的腥气。
    夜色渐深。
    云浅浅院中的灯,却一直亮着。
    陆怀瑾从听竹斋出来,站在廊下,能看到那边窗纸上投出的、久久未动的纤细身影。
    他站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走了过去。
    他没有让丫鬟通报,只是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静了一瞬,传来云浅浅微哑的声音:“进来。”
    陆怀瑾推门进去。
    云浅浅没有坐在书案后,而是坐在临窗的一张椅子上,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出神。
    桌上的茶早已凉了。
    她听到脚步声,回过头。
    灯光映着她的侧脸,似乎比平日少了几分清冷,多了些难以言说的疲惫。
    今日这一场硬仗,虽赢了,也耗神。
    陆怀瑾在她对面站定,没有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小的圆桌。
    “今日,多谢娘子。”他低声道。
    这是真心话。
    若没有云浅浅这份破釜沉舟的强硬,此事未必能如此干净利落地了结,留个尾巴反而更烦人。
    云浅浅看着他,灯火在她眸中跳动,明明灭灭。
    她忽然问:“你……不怕吗?”
    陆怀瑾微怔。
    “他们这次是小打小闹,下次或许更狠。”云浅浅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科举路上,明枪暗箭,防不胜防。云家……也未必能永远护着你。”
    陆怀瑾沉默了片刻。
    他走到窗边,与云浅浅并肩看着外面无边的黑暗。
    “怕有用的话,我早就躲回房间不出来了。”他声音平静,带着一种经历过信息爆炸时代、见识过人心复杂后沉淀下来的淡然,“娘子今日能为我挡下风雨,他日我若有了功名,自然也能为云家挡下更深的风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这话直白得近乎赤裸,没有任何文饰,将彼此的关系挑明——利益与共,祸福相依。
    云浅浅的呼吸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她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自己交叠放在膝头的手上。
    良久,久到陆怀瑾以为她不会再回应时,她才极轻地“嗯”了一声。
    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清晰地落入这片寂静中。
    月光不知何时从厚重的云层后透出一缕,透过窗棂,恰好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衬得那截脖颈愈发纤白,也显得那声低应,有了几分不同于往常的温软意味。
    气氛微妙地静谧下来,只有更漏滴答,和彼此几乎可闻的呼吸声。
    陆怀瑾没有再说话,只是同样望着窗外。
    他知道自己那句话的分量,也知道自己此刻的承诺,并非一时冲动。
    现代人的理性与古代赘婿的处境,在这一点上奇异地达成了共识:在这艘船上,要么一起乘风破浪,要么一起沉没。
    不知过了多久,云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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