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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冲喜独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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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之后(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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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是独属于容贵妃的笔迹,寥寥数语,分量千钧:若有人寻至此处,请将此卷宗交予摄政王萧珩亲启——容氏绝笔。
    她心头骤然一紧,立刻翻开卷宗内里。册中稳稳夹着一封密封信函,信封端正,四字落笔郑重:萧珩亲启。笔迹、风骨,与那封留给亲子的家书别无二致,确凿是容贵妃亲笔所书。
    沈昭宁指尖捏着信封,迟疑片刻。信是专属萧珩的私函,藏着容贵妃最后的嘱托与秘密,她无权窥探,亦不会贸然拆开。
    “墨七,将所有账册卷宗尽数打包收好,妥善携带。这幅舆图一并带走,不得遗失。”她压下心底好奇,沉声吩咐。
    墨七颔首应下,动作利落,迅速动手整理架上所有物证。
    沈昭宁则将那封亲启信函单独收好,贴身藏于衣襟,打算返程之后,亲手交予萧珩,不做半分逾越。
    正当二人收拾妥当,准备转身离去之际,沈昭宁眼角余光忽然扫过书案底部。暗沉阴影之中,一道浅浅的刻痕格外突兀,不同于自然磨损的痕迹,分明是人为刻意雕琢。
    她心头微动,即刻蹲下身,将火折子凑近地面微光,细细查看。那道刻痕笔画浅淡,细微隐蔽,若是粗心扫视,定然会彻底忽略。细细辨认之下,赫然是一个工整的“慎”字。
    字迹浅而不飘,力道隐忍,像是以细铁签、指甲之类细小物件,一点点刻凿而成。
    一个孤零零的“慎”字,留在密室最隐蔽的书案之下,是容贵妃最后的隐晦警示。是提醒她前路凶险、行事谨慎?还是暗中提点,让她小心身边之人?
    无尽寒意顺着脊背悄然蔓延,沈昭宁心底疑云再起,沉沉压在心间。
    她缓缓起身,正要抬步离去,密室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清晰的脚步声。
    步伐不急不缓,沉稳有度,带着一种极致的熟悉感,瞬间让整间密室的氛围骤然凝滞。
    沈昭宁心头猛然一凛,浑身神经瞬间紧绷,立刻抬手示意墨七熄灭火折子。
    火光骤然熄灭,密室陷入一片漆黑。两人迅速闪身贴紧铁门后侧墙壁,屏住所有呼吸,指尖牢牢扣住剑柄,全身戒备拉满,静待来人。
    脚步声在铁门外稳稳停下,咫尺之隔,清晰可闻。
    下一瞬,一道温和儒雅,却又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低沉嗓音,缓缓从门外传来,字字清晰,钻入耳中:“沈姑娘,别来无恙。”
    这道声音温柔悦耳,熟悉到深入骨髓。
    是她日日在摄政王府听闻、日日相伴相处的声音,是萧珩的声音。
    刹那间,沈昭宁浑身血液近乎冻结,四肢百骸尽数泛起寒凉之意。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窒息感铺天盖地袭来,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僵在原地片刻,终究缓缓从门后走出。
    铁门之外,萧珩静静伫立。一身玄色劲装利落挺拔,身姿如松,肩背笔直,左肩未曾痊愈的箭伤已然妥善包扎,在昏暗夜色下若隐若现。远处零星火光落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明暗交错,衬得他眉眼深邃难辨,情绪莫测。
    而他修长的掌心之中,赫然握着一枚与她一模一样的铜钥匙,钥匙柄之上,那枚篆体“容”字,清晰无二。
    两人隔着一道铁门的门槛,静静对视,无人言语。
    空气彻底凝固,静谧得可怕。唯有残余火星偶尔噼啪作响,在死寂之中格外刺耳,放大了彼此心底所有的波澜与隔阂。
    良久,沈昭宁才听见自己干涩发颤的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茫然与错愕:“你怎么会……也有这把钥匙?”
    萧珩垂眸看向掌心那枚陈旧的铜钥匙,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薄唇微微扯动,勾起一抹极淡、极尽苦涩的笑意,眼底藏着数十年隐忍的沧桑与落寞。
    “因为容贵妃,是本王的生母。”
    短短十字,如惊雷炸响,轰然劈碎沈昭宁所有认知,在她脑海中炸开一片空白。
    她怔怔伫立原地,浑身僵硬,所有思绪、所有判断、所有猜测,在这一刻尽数凝固、崩塌。
    先帝晚年宠冠六宫的容贵妃,那个布局数十年、假死避祸、搅动朝堂风云的女子,竟然是萧珩的生母。可世人皆知,萧珩是先帝宗室侄子,并非先帝子嗣,这数十年的身世流言,竟然全是掩人耳目、蒙蔽朝野的假象!
    “很惊讶?”萧珩抬眸,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语气平淡却藏着万千无奈,“本王的身世,层层遮掩,说来话长。但你猜的没错,容贵妃并未病逝,她金蝉脱壳,隐于暗处数十年,毕生都在追查那股颠覆大雍的暗势力。而本王,便是她亲手安插在朝堂、留在皇权中心的棋子。”
    沈昭宁指尖死死攥紧怀中的信函,指节用力到泛白发冷,喉间干涩发紧:“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周庸背后另有主使?知道这场叛乱,从来都不是简单的边境动乱?”
    “是。”萧珩没有半分遮掩,坦然颔首,嗓音低沉厚重,带着几分疲惫,“本王知晓棋局浩大,知晓有人潜藏幕后,操控一切。可时至今日,本王依旧不知,那缺指王爷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母妃留下的所有真相、所有证据,尽数藏在此地。这把钥匙,是她早年交付于我,嘱我待时机成熟,亲来此地取证,肃清奸邪。”
    他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怀中隆起的信函轮廓上,眼底情绪复杂难言,带着期盼、酸涩与怅然:“你拿到了?她留给本王的信。”
    沈昭宁沉默片刻,压下心底翻涌的万千情绪,抬手取出那封密封信函,轻轻递至他手中。
    萧珩接过信函,指尖温柔摩挲着信封上的字迹,却迟迟没有拆开。他静静握着这封迟来十数年的家书,身形孤冷伫立,眼底泛起极淡的红。数十年隐忍漂泊、无人知晓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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