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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冲喜独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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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本里的杀机(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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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面,磕头如捣蒜,浑身战栗不止。
    “王爷饶命!草民有罪!王爷饶命啊!”
    萧珩倚靠在椅上,指尖慢条斯理地转动着狼毫笔杆,动作慵懒却自带杀伐气场,淡淡开口:“刘先生,周庸命你篡改历年赈灾账本,原始真本,藏在何处?”
    刘先生身躯剧烈一颤,眼神慌乱闪烁,不敢抬头对视,结结巴巴地遮掩:“没、没有真本……府中留存的便是原版账本,草民从未篡改过半分……”
    沈昭宁静静看着他慌乱躲闪的神色,缓步上前,声音清浅却字字锐利,直击人心:“刘先生,你额头发青、印堂暗沉,左眼血丝密布,是彻夜未眠、心神俱乱之相,且带血光凶兆。”
    “昨夜仓促改账藏匿证据,你情急之下不慎被刀刃划伤指尖,对不对?”她目光落在他紧绷的袖口,语气笃定,“还有你袖口沾染的青褐泥痕,土质黏重、带着山林腐叶气息,是青云岭独有的山泥,绝非京城城内所有。你近日定然去过青云岭暗仓,替周庸核对赃物账目。”
    刘先生浑身一僵,瞳孔骤缩,如同见了鬼魅一般抬头看向沈昭宁,嘴唇哆嗦不止,所有谎言尽数卡在喉咙里,再也无法编织半句虚言。
    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他猛地伏地痛哭,声音嘶哑绝望:“王爷!是周大人逼迫草民的!草民身不由己!真正的账本,藏在周府后院的枯井暗格之中!不止账本,他还在青云岭聚义寨豢养了数百死士,私藏军械粮草,只待叛军兵临城下,便里应外合,反攻京城!”
    萧珩眼底寒光乍现,声线冷厉如刀:“墨七,即刻封锁周府,彻查枯井,搜取所有证据,一粒碎屑都不得遗漏。”
    军令既出,暗卫尽数出动,王府内外瞬间风声紧绷。沈昭宁微微松了口气,心头巨石稍落,可左手腕那道旧疤却愈发瘙痒刺痛,隐隐透着不祥的预感,让她心神不宁。
    她心底清楚,周庸老谋深算、心思缜密,绝不会留下这般轻易被查获的破绽,事情绝不会如此顺利,真正的杀机,恐怕还在后面。
    果不其然,短短半个时辰后,前去搜查的暗卫匆匆折返,面色凝重跪地回禀:“王爷!周府人去楼空,周庸早已连夜出逃!枯井之中并未找到真本账册,尽数被提前销毁,井内仅有几具封口尸体!另外搜出一封未及送出的密信!”
    萧珩一把抓过密信,信纸粗糙,墨迹仓促,上面仅有八个冰冷刺眼的字:事败,弃城,保身。
    指尖微微用力,信纸瞬间被捏得皱成一团,他周身气压低至冰点,凛冽的杀气席卷整座厅堂,空气瞬间凝滞。
    “周庸逃了。”他声音冷得覆上寒霜,“他提前察觉风声,弃掉朝堂根基,抽身脱身,已然开启了后手布局。”
    沈昭宁心头骤然沉沉下坠,瞬间洞悉所有危机。周庸出逃,所有罪责便会尽数推给早已覆灭的沈家,死无对证之下,沈家通敌叛国的罪名,会被彻底钉死,再无翻身余地。朝中保皇派必会借题发挥,呈上奏折,斩草除根,彻底抹去沈家所有痕迹。
    危急关头,她抬眸抬步,目光坚定决绝:“王爷,我必须去天牢。”
    萧珩深深看她,眼底情绪晦暗不明:“你明知这极有可能是周庸设下的最后陷阱,依旧要去?”
    “我怕。”沈昭宁坦然应声,眼底藏着惶恐,更藏着孤注一掷的倔强,“可我别无选择。我爹身陷天牢,必然握着周庸最忌惮的底牌,那是我们沈家唯一的翻盘证据。周庸迟迟不敢对我爹下死手,便是因为我爹手中,握着南境叛军的完整布防图。”
    “传闻布防图一分为二,一半在我爹手中,一半藏于相府密室。唯有找到这份图纸,才能彻底扳倒周庸,洗清沈家冤屈。”
    她抬手,从袖中取出那张被踩得满是泥污的桂花糖纸,轻轻放在冰凉的桌案上,纸页残破,却藏着她唯一的依仗与期许。
    “萧珩,你答应过我。查清粮案,便替我沈家洗清所有冤屈。”
    萧珩的目光沉沉落在那张残破的糖纸上,停留良久。那些隐晦的温柔、无声的庇护、交易的承诺、绝境的牵绊,尽数汇聚心头。
    半晌,他低低应出一字,音色沉缓笃定:“嗯。”
    “墨七,备马,前往天牢。”
    京城天牢,常年不见天光,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霉腐气与铁锈味,阴冷刺骨,侵入骨髓。牢内通道幽深狭长,刑具斑驳,死寂压抑的氛围让人喘不过气。
    沈相被关押在天牢最深处的重刑囚室,昔日身居高位、身姿挺拔的丞相,历经数日牢狱酷刑、折磨磋磨,早已消瘦脱形,单薄的衣衫裹着嶙峋骨架,面色灰白,气息微弱,满身风霜狼狈。
    听见脚步声靠近,沈相猛地艰难抬头,浑浊的眼眸骤然亮起,闪过一丝惊愕与慌乱,声音沙哑虚弱:“宁儿?你怎么敢来这里!天牢凶险,步步杀机,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走!”
    沈昭宁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泛红,快步冲到牢门前,抬手取出那本温热的《河防志》,声音带着强忍的哽咽:“爹,我找到了你当年的批注!青云岭有暗仓私库,周庸截留粮草、豢养死士、私通叛军,所有阴谋已然败露!我们还有机会翻案!”
    沈相颤抖着枯瘦的双手接过古籍,指尖抚过熟悉的字迹,滚烫的泪水瞬间涌出,顺着苍老的脸颊滑落,声音满是愧疚与酸楚:“我苦命的孩儿……是爹对不住你,连累你身陷险境,卷入这致命浑水……”
    “爹,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沈昭宁强行压下悲恸,压低声音急促追问,“周庸已经出逃,他手中握着南境布防图,外界传言图纸一分为二,一半在你手中,一半在相府密室,是不是真的?你快把证据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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