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蟠龙踞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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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第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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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竟有这种没有人性的匪徒?路上死了两个人,那是……”
    “那是我三叔和一位保镖师父。”
    “你们的种子呢?”
    “不知道。我们共有六十匹驮骡,每匹骡驮两百斤。我与三叔在前面探进,发生事故时,驮骡还在冈下。
    双方交手他们突然袭击时,我听到下面有杀声与惨号声,可能已遭了毒手。天哪!我死了不要紧,故乡的乡亲们,希望全在这批种子上,我……天!”柏诚仰天哀号,声如中箭的哀猿。
    华堃倏然站起说:“你养养神,我到下面看看。”
    不久,他脸色铁青转回。
    “下面怎样了?”柏诚强按心跳问,已从他的神色中看到不吉之兆。
    华堃深深吸入一口气,沉声道:“下面有廿九具尸体,一无所有了。”
    柏诚仰天长号,泪下如雨地叫:“天哪!全死光了,一个也没逃掉。苍天!你怎么不长
    眼睛……”
    “叫天没有用,一切都得靠自己。贼人的来路,你们难道毫无线索?”
    柏诚将中伏的经过说了,惨然又道:“他们根本就没给我们丝毫机会,怎知他们的来路?”
    “你说有一个是蒙面女匪?”
    “猜想而已。这人身材娇小,笑声悦耳,她的同党叫她为二妹,应该是女人,而且年岁并不大。”
    华堃不再多问,到了两具尸体处,小心地察看四周,一再检查尸体。
    他在三叔的胁肋近腹处,用小刀割开肌肉,取出一枚四寸长的柳叶刀,拭净血迹仔细察看。
    刀上没有任何信记,但一看便知是特制的,兵器店不出售这种份量轻的飞刀,刀轻不易用劲。
    劲轻伤不了人,普通出售的柳叶刀最短的尺码是六寸,特制的飞刀,必是颇为自负而高明的人物,岂有不刻上信记之理?
    没有信记,便不易追查了。
    他纳入袋中,再仔细察看蒙面女人潜伏的大树上,爬上树逐寸细察,果然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脂粉香气。
    他回到柏诚身旁,砍下一段树枝作拐杖,说:“这一带我不熟,但碰上了我不能不管。
    首先,咱们得报官。你能找得到熟悉这一带匪徒的朋友么?”
    “山东面便是滋山村,可到村内向里正报案。磁州的名捕头宗方,对这一带相当熟。”
    “哦!是追云拿月宗方?”
    “不错,正是他,在北五省,可说是家喻户晓的人物。”
    “这人我知道,在江湖道上,他是白道宇内八大高手之一。他的师兄醉仙欧阳高,名列武林三仙,曾经为了禁止他投身公门而反脸,几乎师兄弟断情绝义。
    其实,身在公门好修行,能执正不阿去暴除奸,又有何不可?醉仙未免有自鸣清高之嫌。
    好,去找他问题必定迎吸而解,这人很能干,盛名之下无虚士。我扶你走,到磁山村报案。”
    廿九条人命,事情闹大了。
    磁山属武安,是州属县,该山早年盛产磁石,目下已禁止开采,里正派人至武安报案,华堃则借了坐骑,护送柏诚赶赴磁州,在磁州等候武安县的传讯公文,同时也先在磁州报案。
    柏诚的家在磁州城外东北六七里的安州里,那是古安州废墟。
    柏家人丁旺,子侄众多。柏诚的祖父柏忠,二祖叔柏孝,三祖叔柏仁。
    下一代子侄更多,柏忠有子六人,柏诚是长房长子,年已廿八,妻刘氏,已有两子一女。
    柏家形成一姓村;称柏村,附近的田地,皆是柏家所有。
    村有百十栋房屋,不算太大,目下收容了不少从故乡前来逃荒的亲友,也有三四十名从潞安一带逃来的陌生灾民。
    柏家田地多,存粮充足,养得起这些灾民,灾民也义不容辞替柏家暂时理庄稼。村中增加了一倍人口,主人与灾民之间,相处相当融洽。
    那年头,各地皆由官府组成救灾里甲,任何人皆有收容逃荒灾民的义务,官府按收容人口的多寡,厘定减租税的定额。
    有时也可收到官府核发的少量赈粮,民风淳朴,守望相助患难与共,同胞感委实感人。
    当然昧良心拒绝收容灾民的人不是没有,那到底是少数中的少数,只有那些敢于玩法不在乎法的大豪,方敢拒收灾民冒领赈粮。
    柏家不算是磁州的大富豪,但急公好义慷慨借名,在地方上颇负时誉。
    廿九条人命,这还了得?
    柏诚当晚赶回柏村,柏村立即陷入愁云惨雾境界。
    第二批驮队本来束装待发,这一来,走不成啦!
    华堃受到柏家极为热情的款待,安顿在客院。
    当晚柏家便在知州衙门报了案。
    次口一早,柏家正打算到衙门应讯,三匹像马已驰入村口,名捕头追云拿月带了两位巡捕亲临柏村。
    苦主柏诚伤了腿不良于行,捕头登门问案乃是常情。而且柏家算是当地的豪绅,与宗捕头颇有交情。
    柏诚的祖父忠,父贤,请宗捕头至花厅款待。不久,两名健仆扶来了柏诚。华堃也成了座上客,他算是血案的唯一证人。
    追云拿月年已半百出头,方面大耳,虎目炯炯有神,大八字胡,虬髯海口,赤褐色脸膛,身材高大健壮。
    不怒而威,有一股慑人心魄的气慨,果然不愧称北地名捕。
    客套毕,由柏诚将出事的经过一一加以详述,追要拿月不时提出疑问,自驮队出发至出事,皆一一细问,事无巨细,不放松任何可疑征候。
    最后,追云拿月的目光,落在华堃身上,友善地问:“华老弟可说是唯一的目击证人,可否将经过说出让在下了解详情?”
    华塑摇摇头,沉静地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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