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追出村口时,好像听到后面有重物坠地声,由于全神追赶,无暇回顾,现在想起来,恐怕他们凶多吉少。
不知长上是否发觉,咱们守在外围的人,似乎不但不见现身,而且声息全无,岂不可怪?”
“你的意思是……”
“周小狗另有羽翼,而且很多,把咱们的人……”
“胡说!谁不知道他单人独剑孤掌难鸣?”
“属下只是猜测而已。再说,咱们的人总数是五十二名,死伤惨重,已知的有二十余名之多,加上目前的八个人,能听到号令赶来的人也没有几个了,何况属下怀疑他们是否有胆量跟来。”
八个人楞住了,你看我,我看你。
“回去看看!”赤煞神君断然说:“糟了,我那些兄果恐怕……”
“唔!也许咱们反而中了他的调虎离山计,快回去。”黑福神悚然地说:“可能他真有党羽。”
刚走了十余步,后面传来两声惨叫,凄厉刺耳,令人毛骨悚然。众人骇然扭头回顾,心中一凉。
周游的身影,刚消失在右面的密林内。
一位杀星和一位座主,躺在地上左手袍着右肩,仍在痛苦地叫嚷。
“你们还有六个人。”周游的叫声从林深处传来。
“周小狗,你出来,咱们生死相决。”黑福神大骂着。
“你放心,你一定有机会的!”周游的语音直震耳膜:“哈哈哈!咱们前途见,死约会不见不散。”
黑福神已丧失入林追逐的勇气,只敢破口大骂。
难题来了,两个受伤的人右肩已碎,不要说走动,身体任何部份挪动,也会引起剧烈的疼痛,必须抬着走。
正在为难,是否将伤者带走委决不下。
还是赤煞神君有见地,说:“郝兄,把人留下,小狗决不会再伤害他们,回头咱们再派人来救治。”
黑福神胆寒了,决定将人留下,先回五里坡善后。
前行五十步上下,后面传来周游清晰的笑声:“哈哈哈!你这两位仁兄好可怜,比狗还要卑贱。
你们的主子居然把你们半条命的人丢下不管,你们卖命的代价太高太高了。
我可怜你们,但可怜是一回事,口供又是另外一回事,我要口供,慢慢一件事一件事来问,不吐实的人,在下废他的手脚,决不怜悯。”
黑福神怎么能走?
他狂怒地回头飞掠。
周游哈哈大笑,大摇大摆离开,临行踢了杀星一脚,杀星痛得狂叫起来。等众人迫近,他飞掠而走。
动身时,两个人各背了一名同伴走在中间,心惊胆跳上路。
走在最后向后面戒备的一位杀星,剑隐肘后一步一回头。
彩绘的脸部看不出喜怒哀乐表情,但那双怪眼却可显明地看到恐惧的神色,缩小的瞳孔显示出强烈的不安情绪。
顾得了身后,顾不了上空,一段尺长的树枝,从右上方的树上电射而下,奇准地击中杀星的右肩,贯入肩窝三寸有余。
同一瞬间,人影飞降,丈余高一闪即至。
是周游,右脚一踹杀星前面那位座主的右肩,身形再起,远出两丈外,落入路对面的树林内,三两起落蓦尔失踪。
只听到枝叶摇摇,茂草簌簌而动。
又倒了两个。
所有的人心向下沉。
黑福神不再迟疑,断然将四个伤者留下,四个人向五里坡展开轻功狂奔而去,急如丧家之犬。
奔近小桥,后面传来周游震耳欲聋的叫声:“你们都是胆小鬼吗?约会期已到,怕死的话,你们可以跑,今后看你们有何面目见江湖朋友?”
黑福神与赤煞神君奔上桥,止步回身。
登时全身凉了半截,毛骨悚然。
原来跟在身后的两个同伴无影无踪,而轻拂着长剑神态悠闲的周游,在后面不足十步微笑卓立。
“你两人联手。”周游似笑非笑地说:“我说过你们一定有机会,不错吧!我四海游龙的信誉是有口皆碑的。”
“咱们两人联手,宰你仍然绰有余裕。”
黑福神咬牙切齿的向赤煞神君打手式示意,慢慢的举步回到桥头,徐徐左右移动,剑尖缓缓上升。
周游拉开马步,也徐徐升剑。
“我知道你们很了得,双剑联手威力倍增。”周游神色庄严地说:“周某毕竟修为有限,能否操胜算尚待事实证明。
剑下决生死,在下必须尽展所学,全力施为,生命各认命,怨不了谁的,在下要进招了。”
赤煞神君的剑是红色,黑福神的剑蓝汪汪光芒四射,周游的剑白亮蒙蒙,三支剑形成三角,剑尖所指处,交织成美丽的鼎足三分图案。
剑始发龙吟,在朝阳下,三种光华耀目,那一阵阵外涌的内劲剑炁,发出宛若阵阵松涛似的异鸣。
黑福神的脸藏在面具内,看不出异状。
赤煞神君的脸上红光闪闪,有如火焰熊熊。
周游则脸上银色蒙蒙,近乎苍白失血。
当第一圈棒有若无的波纹,开始自眉心向外涌散时,黑福神突然惊怖在厉叫:“玄阴璞玉功,花魔华立……”
剑炁迸发,人化狂风,剑似怒龙。
周游已发起空前猛烈的雷霆一击,三支剑乍合乍分,风吼雷鸣,三种光芒急遽地闪动、迸射。
人影从交织的光华中,随着猛烈的碰触声纠缠片刻,突然三面一分。
赤煞神君踉跄地退出路面,右胸襟裂了一条斜缝,鲜血染得红袍一片湿,红衣红血依然十分鲜明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