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蟠龙踞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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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1)(第2/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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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这种有罗帐,有牙床,有锦衾绣被的豪华闺房,可以算是超级的香闺了,比千万富豪的房第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春将纱灯插在壁间的灯座上,笑笑低声问:“周爷,这里满意吗?”
    床头侧,有一座妆台,那面大铜镜既光洁又明亮,旁边的几上,原有一盏光亮的精巧琉璃灯。
    “很好,很好,异香满室,有如江南佳丽的香闺。”他在房中间的桌旁锦墩落座,不自然地笑笑:“天知道汉中府这种苦地方,居然有这种舒服的销金窟,要不是在下亲见,鬼才相信。”
    “周爷满意,贱妾就放心了。”小春一双秀目兜着灯火转,一双手绞扭着腰间的罗帕,不知该往何处放才好。
    “呵呵!当然满意;满意得很,哦!你可以走了。”
    “要我走?我……我是奉命来伺候你的。”
    “你是锦毛虎的摇钱树?”
    “是……是的。”小春答得不太自然。
    “哦!这是你的闺房?”
    “是……是的。”小春的头更低了,语气更不自然。
    “姑娘,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正色问。
    “知……知道。”
    “好。可是,你好像并不知道,尤其不知规矩。”
    小春脸色一变,眼神迷乱,慢慢地走向牙床。
    “咦!你怎么啦?”他故作吃惊状地叫:“你以为一个男人一进房,就急吼吼地往床上倒吗?”
    “你……”小春倏然转身,秀目怒睁。
    可是,看到他那流里流气嘲弄似的怪笑,眼神一懈。
    “你好像忘了告诉我内间盥洗的地方,你是不是该先替我准备盥洗的物品?还有茶水呢?
    净面巾总该有一条吧?”
    “我……我这就替你准备。”小春急急地道,奔向内间,显得慌乱而且笨手笨脚。
    周游总算有时间打量房中的景物了,他那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搜遍了房中每一角落,看清了每一处足以影响行动的地方。
    折腾了许久,两人再度在房中碰头。
    这次他改坐在床前的雕花宽长凳上。
    小春站在妆台的远角,咬着下唇儿,双手仍然在绞扭她的腰中罗巾,神色显得比先前镇定多了。
    “春姑娘,过来排排坐。”他含笑招手。
    小春欲行又止,最后莲步轻移,走近他身旁。
    他手一伸,小春身不由己被他拉得坐下了,幽香阵阵的动人娇躯生硬地挺得笔直,有些微的颤抖,而且向外移。
    他放肆地揽实了小蛮腰,坏笑着说:“又不是拉你下地狱,你为何放不开?哦!你还没……还没开脸?”
    他把难听刺耳的话咽回腹中,换了文雅一点的“开脸”。当然用错了典,但谁又会计较呢?
    “入地狱就入地狱吧!你可不要胡说八道。”小春硬着头皮说:“不要动手动脚。哦!
    周爷,你要赤练蛇去打听去年运宝队的详情,有何用出息?”
    “锦毛虎不是知道吗?”他信口答,伸右手扶过小春的脸颊,面面相对:“小春,你的粉颊温润嫩滑,如脂如膏,为何要施脂粉污了天然国色?洗掉,好不好?”
    “这里的规矩是如此嘛!怎能不随俗。”小春在扭动,回避他的目光,眼中有阴森的杀机在闪动:“锦毛虎事先并不知道,直至赤练蛇成了白痴才知道一些风声,可惜赤练蛇已没有什么好说了。”
    “那就怪了,锦毛虎明明说知道。”他恶作剧地突然在小春的颊上亲了一吻,立即放手:“小春姑娘,你对自己的香闺,好像并不熟悉!你僵僵硬硬,羞人答答,妙极了!锦毛虎真大方,萍水相逢,那天杀的老鸨婆,他竟大方得将一个黄花大闺女当作礼物送给我。”
    小春心里急得要上吊,羞得要跳河。可是,她却忍下来了,秀眉一挑,作势要掴他的耳光。
    他却嘶嘶笑,一把捉住了小春举起的玉手。
    “你……你说得多难听?”小春咬咬牙说:“那些人离开驿站时,本来是好好的,出城后不久,便听说闹瘟疫。这些事,全城的人都知道,用不着打听了。周爷,你到底要知道些什么?”
    “我要知道你为何对自己的香闺不熟悉?”
    “你胡说些什么?”
    “譬如说,床柜内装了些什么?”他伸手作势伸到床内,身子往后仰。
    “不要动!”小春拉住了他:“柜内全是些女儿家的事物,你就不怕忌讳?”
    他乘机坐正身躯,双手一收,暖玉温香抱满怀。
    “噢……”小春惊惶地挣扎:“你怎么?”
    他及时放手,在对方恼羞成怒之前放手。
    “姑娘。”他的声音温柔极了:“我知道,也许我真有点玩世不恭,但人要是严严肃肃过一生,那也是毫无趣味的事,你说对不对?”
    小春的眼中?杀机及时消退。
    “你以为玩世不恭是好德性吗?”小春正经地间。
    “只要不伤害别人,我想你也不至于反对。”
    “你……歪理,但……你正经些好吗?”
    “姑娘,在这种地方,你不认为说些人生大道理不合时宜吗?”他又开始动手动脚了:“你希望我做柳下惠?姑娘,来到个花巷的男人,决不会是柳下惠,正人君子决不会来上元巷,连走路都要绕远些,虽然他很想来。奇怪,你跟锦毛虎多久了?”
    “一年多了。”小春板他在柳腰蠢动的手:“千百年来苦命女人的悲惨老故事,贫不能自给,卖身苟活。
    周爷,前天来了一位客人,身上带了一颗扁扁的小圆黑石,好像刻了一些字画。西院柳大姐看成小孩玩具丢掉,她可惨了。”
    “怎么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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