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得通红,浑身滚烫。
两只小手无力地扒拉着被角,嗓子都哑了,哭声一阵高一阵低,断断续续。
沈秋雨已经慌了神。
她跪在炕沿边,拧着毛巾往媛媛额头上敷,手抖得厉害,凉水洒了一炕。
“烧得好厉害……比上回还凶。”
张韬翻身下炕,手一探额头,烫得吓人。
他赶紧掰开媛媛的嘴看了一眼,嗓子眼红肿得快堵上了。
两口子轮番用湿毛巾给孩子擦胳肢窝、擦脖颈、擦脚底板,折腾了大半宿,那热度愣是不见退。
油灯被拨亮了一点。
光底下,沈秋雨脸煞白,眼圈红透了。
她把毛巾摁在媛媛滚烫的脑门上,忽然抬手扇了自己一耳光。
“都怪我!昨天她就说嗓子疼,吃饭也没怎么动筷子,我当她闹脾气,没往心里去……”
那一下又脆又响,张韬吓了一跳。
他一把箍住沈秋雨的手腕,摁下去。
“孩子这么小,生病是常有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打自己,媛媛就能退烧了?”
沈秋雨被他箍着手腕,浑身发颤,泪珠子一颗接一颗砸在炕席上。
哭了好一阵,她忽然抬起头,一双红肿的眼钉在张韬脸上。
“你明天……还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