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苍山刀尖垂地,病房里碎玻璃还在脚边轻响。
他看着叶长生,语气平淡。
“第一,跪下,向林家主脉磕三个头。”
“第二,自废丹田,交出你那套针法和蛊术。”
“第三,林霜儿跟林家主脉回省城,嫁给天阔的长子。”
这三句话落下,林霜儿手里的长鞭直接绷直。
林崇岳脸色也变了。
“岳苍山,你说什么?”
岳苍山没有理会病床上的老人,只盯着叶长生。
“老夫给你活路。”
林承海一听,眼底立刻亮了。
“叶长生,听见没有?岳供奉这是给你机会!”
他捂着断臂,声音里带着报复的快意。
“你今天打断我的手,废了薛神医,踩我林家主脉的脸。现在跪下,还能留条命。”
薛问针趴在地上,十指血肉模糊,疼得嘴唇发紫,却也跟着嘶声喊道:“自废双手不够!他还要赔我这双手!岳供奉,不能便宜他!”
叶长生看都没看他们。
他只看着岳苍山。
“你刚才说,让谁嫁过去?”
岳苍山淡淡道:“林霜儿。”
林霜儿怒笑。
“岳苍山,你当我是货?”
林天阔终于开口:“霜儿,你别把话说得难听。你是林家女儿,婚嫁本就该由主脉安排。”
“安排?”
林霜儿上前一步,长鞭指着林天阔。
“你们毒我爷爷三年,逼我签股权,现在还想把我送给你儿子?”
林天阔脸色沉下。
“我儿林少卿,是主脉下一代继承人。你嫁过去,是抬举你。”
“抬举你祖宗!”
林霜儿一鞭抽出,鞭梢直奔林天阔面门。
岳苍山手腕轻抬。
刀背一震。
长鞭被气劲震开,林霜儿手腕发麻,后退半步。
叶长生伸手,轻轻托住她肩膀。
“站后面。”
林霜儿咬牙:“他们太过分了。”
“嗯。”
叶长生点头。
“所以别急。”
林霜儿看着他的侧脸,心里的怒火压了下去。
她退回床边,却仍握着鞭子。
沈万山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林天阔,你们主脉真是嫌死得不够快。”
林天阔冷冷看他。
“沈万山,你少拿玄门压我。今晚这里的事,是林家内部处置。”
“内部处置?”
沈万山笑了一声。
“逼令主自废武功,抢令主未婚妻,这也叫内部处置?”
林天阔眼神微变。
“未婚妻?”
林霜儿立刻抬头。
“对,我就是他未婚妻。”
她看向林天阔,一字一句道:“我这辈子只认叶长生。你们主脉谁敢再拿我婚事做文章,我先割了他。”
林承海嗤笑。
“你认他有什么用?他今晚能不能活着走出去都不一定。”
他看向岳苍山,声音激动。
“岳供奉,别跟他废话了。废了他!把林霜儿带走,老爷子也一并带回省城。”
林崇岳气得咳嗽起来。
“林承海,你这个畜生……”
林霜儿急忙扶住他。
“爷爷,别动气。”
叶长生抬手,一根银针弹出,落在林崇岳床头。
老人呼吸这才缓了些。
岳苍山看着那根银针,眼里掠过一分冷意。
“你这手医术,确实少见。”
叶长生道:“想学?”
岳苍山冷哼。
“老夫不学邪术。”
“那你废话什么?”
岳苍山眼神一厉。
病房里的温度似乎又低了几分。
他将长刀随手一抛。
刀身飞回走廊外那名护卫腰间的鞘中,严丝合缝。
岳苍山负手而立。
“对付你,老夫不用刀。”
林家护法堂的人齐齐挺直背。
林承海也兴奋起来。
“岳供奉要亲自动手了!”
周院长缩在墙边,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两个护士不敢看,又忍不住抬头。
沈万山低声道:“令主,岳苍山是老牌化境,成名二十多年。传闻他曾一拳打穿秦家外院的青石墙,省城武协给过宗师备案。”
叶长生淡淡道:“墙挺倒霉。”
沈万山一怔。
林霜儿紧绷的情绪被这句话打断,差点气笑。
“你能不能认真点?”
叶长生回头看她。
“我挺认真。”
林霜儿抿住唇,没再说话。
岳苍山却被彻底激怒。
“年轻人,你以为杀了秦无极,就能轻视天下宗师?”
叶长生看着他。
“秦无极死前也这么问过。”
岳苍山脸色一沉。
“秦无极算不得宗师。”
“你也算不得。”
这句话出口,走廊里林家护法堂众人齐齐变色。
林天阔冷声道:“叶长生,你狂得没边了。”
叶长生抬了抬眼。
“你们林家主脉的废话,也没边。”
林承海怒吼:“岳供奉,废了他!”
岳苍山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身上的灰衣鼓动,脚下地砖裂纹继续蔓延。
“老夫最后问一次。”
他盯着叶长生,声音压得很低。
“跪,还是不跪?”
叶长生没回答。
他转身把帆布包从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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