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就托个大，指挥一回。”
对讲机里传来陈阿水沉稳的声音。
他在看见这道蓝光水带的时候就已经在盘算对策，不管李游把不把指挥权交给他，他都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但如果李游真跟上回一样听不进别人的话，他可能这次航程结束后就会离开李游的船。
毕竟出发前李光厚叮嘱过，遇到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就多听陈阿水的意见。
“时间紧，都听我安排。第一，各船立刻调整航向，朝蓝光水带中间靠拢，但要保持安全距离。
阿游你那艘船大，我这艘也一样，都在中间。
你走中间偏右，我走中间偏左。阿伟、阿军你们两条小船分到两侧，排成一字横列。”
“知道了，阿叔。”三人齐声回应。
“第二，把现在放下去的网赶紧起了，别贪这一网的收获。
收上来检查清楚，有破损赶紧补。趁着鱼群还在，换好网准备下长拖。
第三，网放下去后把船上的大灯关了，只留驾驶舱和机舱必要的照明。
船上的灯光太亮，会把底下的鱼吸引到水面上来。
我们的长拖是底拖，鱼群浮上来就拖不到了。船员们戴上头灯注意安全就行。”
陈阿水每说一句，四艘船的驾驶舱里就有人跑出去把消息传达给甲板上的水头和船员。
四艘船调整了十几分钟方位后，终于在水带中段排成了一字横列。
李游的船居中，陈阿水的船贴着左侧，李伟和田建军的两艘船分列左右最外侧。
船与船之间保持着两百米左右的距离，既能保证网具不互相缠绕，又能覆盖尽可能宽的水域。
陈阿水站在驾驶舱里，目光紧盯着前方蓝光带的走势。
“阿游，阿伟，阿军，水流是往东南方向走的，这光带也在跟着移。
我们顺着水走，拖网速度保持在两节左右就行。太快会脱网，太慢吃水不够深。”
李游点头，走出驾驶舱把话传达到甲板上。
各位置的船员陆续回应“收到”，接着绞车转动的声音响起来，拖网开始下水了。
“深度放到四十米，吃底。”
陈阿水今天晚上说话格外有力，“这一带海底是泥沙底，拖底走不怕挂网。跟着光带走，鱼群多半在底层和水层交界处活动。”
拖网下水后，船队开始以两节的低速顺着水流缓缓前行。
蓝光带大约七八公里长，宽度不到两百米。
在这条狭长的水域里，四艘船像四把梳子贴着海底缓缓梳理。
李游在驾驶舱待了一会儿就把陈文华和阿旺喊进来，自己跑去甲板上。
他戴上头灯，对着海面照了一会儿，就对林文海说：“阿海，去把手抛网拿来。”
“游哥，你的意思是会有大鱼游到海面上来？”
“肯定有。”李游说得笃定，“现在甲板上的大灯关了，让船员们把头灯对着水面，肯定会有鱼被吸引上来。搞不好会有惊喜。”
“游哥，你们快看，真有鱼聚过来了。”
一个船员指着海面惊呼出声。
李游连忙转头朝船舷边望去，就他跟林文海说话的这一会儿工夫，头灯打在海面上的光圈里，居然聚集了不少鱿鱼和鲳鱼。
更神奇的是，它们居然随着渔船的移动也跟着移动，始终留在光圈内。
头灯无论是亮度还是穿透力，都比那蓝光厉害多了。
短短一会儿，光圈内就变得密密麻麻起来，都是鱿鱼、毛虾这些趋光的生物。
这时林文海也把船上的三张手抛网抱了过来，一张大的，两张小的。
也正是在这时候，好几名船员把头灯都照向同一片水面。
海面下冒出好几条大鱼，纷纷捕食光圈内聚集的小鱼小虾。
光亮最大的那片区域，聚集的鱼越来越多，到后来甚至搅起哗哗的细浪。
船上的船员听见动静，把头灯照向那里的也更多，吸引来的鱼也再次增加。
一瞬间，那片水面就跟鱼塘起鱼一样，时不时有鱼儿跳出水面，发出噗通噗通的声响。
甲板上的船员根本不用提醒，自觉地把头灯分照在三块不同的区域。
看着这番景象，纷纷感慨起来：
“这些鱼都疯了，全来了。”
“啧啧啧，我大伯家鱼塘起鱼的时候都没这么激烈。
那可是整塘鱼聚在一起才有的场面，我们就凭几盏头灯就搞成这样，不知道这海底下还有多少鱼。”
“还得是游哥，一来就让海哥去拿手抛网。”
李游也愣了一下，根本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
他原以为会吸引一点鱼和鱿鱼，捞上来给船员当宵夜就差不多了。
可现在明显超出了他的想象。不光有鱿鱼，还有鲳鱼，甚至还有几条金光闪闪的大黄鱼。
他赶紧安排下去：“好了好了，都别说了。我拿大的那张网，剩下两张会用的兄弟拿上。
其他人也别闲着，该分拣分拣。头灯就照在这三块区域，别乱晃。”
李游边说边从林文海手中接过最大的那张手抛网，整理好，然后对准聚集头灯最多的那个光圈精准地抛了出去。
他看见的比船员们多得多，系统给他的特殊能力还在。虽然是晚上，但头灯的穿透力也不弱，短短一会儿他就看见光圈下面的海面上出现了十种以上的鱼。
最多的是鲳鱼，然后是尖头鲈。
那几条大黄鱼就在外围来回游动，要是不仔细看真发现不了。
一网抛出去后，李游等了一会儿就开始往回拉。
阿旺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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