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两艘船就到了龙塘镇。
赶上台风要来,码头上比平时忙了不少。出海的渔船都抢在风浪起来前赶回来,一艘挨着一艘争着靠岸。
渔民们脚步匆匆,卸鱼获、收渔网、卷缆绳,手上没停过。
岸上也是人来人往,有的搬东西进仓库,有的扯着嗓子吵架。
整片码头吵吵嚷嚷,李游他们隔着老远都听得见。
“啧啧啧,我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多船。”小林感慨道。
“这算什么,”阿斌不以为然地说,“等会儿你回到我们码头才知道什么叫船多,到时候有你忙的。”
“忙?忙什么?”
“把船上的鱼获搬下去啊!船上这么多东西肯定要卖,再说你没听游哥说吗?台风快来了,渔船上还得做抗台准备。”
阿斌边说边看着忙乱的码头,“就是不知道游哥会把船停哪儿。”
“停哪儿不都一样?”
“你知道什么?你以为渔船比得上军舰?台风稍微强一点就能把渔船损毁。你没看阿叔和游哥那表情吗?这次台风恐怕不简单。”
……
驾驶舱里,李游正叮嘱杨通文:“阿文,等会儿船一靠岸,你就马上去我阿姐店里,让我姐夫过来把鱼搬走。
我挑的不多,鱼虾蟹都有,够吃了。船上这一段时间晒的干货,我也一家装了半袋,明天让我姐夫托人送到你家就行。”
“好的,姐夫,我马上去。”杨通文郑重地点点头。
这时,陈阿水也开口说:“阿游,等会儿我在驾驶舱开船,你动作快点。你这船靠岸还得祭船、谢海神。”
“嗯嗯,好的阿叔。”
码头附近的渔船看见李游的船拖着一艘故障船回来,纷纷让开位置,先让这两艘船靠岸。
陈国富在龙塘镇渔业船队当了这么多年队长,虽然船队散了,但威望还在。
他是在公共频道里求救的,当时在海上作业的龙塘镇渔民大多都收到了消息。
大家原本以为陈国富今天回不来了,没想到李游把他送了回来。
先一步到港的船老大,已经有人去陈国富、陈为民家报信了。
现在看见陈国富的船回来,不管是在码头上还是在海上的船老大,都愣住了。
龙塘镇渔业队解散后,大家都知道这艘船被陈国富买了。
“二哥这是碰上好人了,直接给送回来。”
“是啊,我在电台里听到消息的时候,也为二哥捏了把汗。原本想着没人去我就去的,世上还是好人多。”
“现在别管那些,台风就要来了,大家都搭把手,先把二哥的船拉上来。”
还有船老大指使自家儿子:“你去通知一下二哥家人,让他们别担心。还有阿民那儿也说一下,他们下午知道消息都担心坏了。”
小年轻闻言,立马在码头借了辆自行车,飞快蹬到陈国富家。恰巧陈国富家的亲戚都在院子里,他便大声喊:“阿叔,阿婶,民哥,二叔的船被救回来了,现在马上靠码头!”
院子里的人一下子安静下来。陈为民连忙问:“阿鱼,你说什么?我二叔的船回来了?”
阿鱼飞快地点点头:“被一艘船拖回来的,应该就是在海上救二叔的那艘船,现在马上靠岸!”
院子里的人顿时愣住了——刚才还在商量借艘船的电台上喊一下陈国富,问他人在哪、明天能不能回来呢,没想到这就被拖回来了。
陈为民他爹连忙喊:“还等什么?先去码头!阿容,你在后面一点,让你阿婶在家拿几条好烟,得好好感谢人家。”
又问阿鱼,“他们船上有多少人知道吗?”
“不知道,反正船挺大,二十五六米,船上人肯定不少。”
“行,我们先过去。”
一伙人脚步匆匆往码头赶。还没到码头,陈为民就发现迎面走来的人有点眼熟。
仔细一看,这不是杨通文吗?连忙把他拽住:“阿文,出什么事了?你怎么来了?”
听见喊声,一伙人停下脚步。
“啊……民哥,阿叔,”杨通文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我们在海上救了一艘船,姐夫说那好像是您二叔的船。”
“啊?什么?是你们救的?”陈为民高兴地拍了拍他肩膀,“好家伙,快给我说说,你们是怎么救的?你可不知道,可给我们担心坏了!”
杨通文挠了挠头,笑着说:“就那么救的呗。好像是海哥在船上先发现那船不对劲,姐夫也看见了,回驾驶舱……”
知道是谁救的,众人的心也落了地。有不认识杨通文的人问陈为民老爹:“大哥,这是谁?怎么看起来跟阿民这么熟?”
“你不认识?”陈为民老爹看着疑惑的亲朋,“你们都不认识?应该都见过阿文的。”
“不认识,没印象。”
“这是阿民小舅子的小舅子。救老二的那艘船,就是阿民的小舅子阿游开的。”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阿游啊!大哥你早说不就知道了。都是自家人,这下二嫂该放心了。”
众人到了码头时,陈国富的船已经被码头上的渔民拉上了沙滩。
沙滩上围了许多人,大多是听到消息赶来的。
李游船上就他和林文海一人扛了一些鱼下来,两人身上烟都快装不下了。
李游是陈为民的小舅子,龙塘镇还是有不少人认识他的。
等陈为民挤进来的时候,李游感觉脸上的表情都笑僵了。
陈为民看见李游,高兴地拍着他的肩膀:“好家伙,我是真没想到是你小子救了我二叔的船。”
李游笑了笑:“姐夫,都是应该的,不用说这些。”说完又跟陈国富的亲朋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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