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商场,阳光很好。我怀里堆满了购物袋,走在后面,看着她那件沾着烤串油渍的外套在晨风里晃来晃去。
“沈妙。”
“嗯?”
“你刚才说的江氏地产什么债权人,是编的吧?”
她头也没回:“当然是编的。我连江氏地产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那你怎么说得跟真的一样?”
她转过身,倒着走路,冲我眨了眨眼:“因为我吹牛的样子,看起来很像真有钱。”
我愣了一秒,然后笑出声来。
中奖五天,我第一次笑得这么大声。
手机震了。
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
“程野先生您好,我是市第一人民医院国际医疗部的,您母亲今早转到了我们这里,是您安排的吗?”
我站住了:“不是。谁安排的?”
电话那头翻阅了一下记录:“是一位姓沈的女士,昨晚凌晨四点办的手续。费用已经预付了三年。”
我抬头看向沈妙。
她已经走出去好远,正蹲在路边逗一只流浪猫,嘴里念念有词。
“沈妙!”
“干嘛?”她头都没抬。
“……没什么。”
“没什么就赶紧过来,这只猫长得像你。”
我抱着购物袋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国际医疗部,三年。你哪来的钱?”
她挠了挠猫的下巴:“我把保时捷卖了。”
我愣了。
“你不是说那是你爸留给你的遗产?”
“对啊。”她终于抬起头,看着我笑了一下,“但我爸生前还说过一句话——‘钱花在值得的人身上,比存在银行有用’。”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吧。第三课,下午开讲。主题是——”
“有钱之后,怎么做一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