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取出一张清洁符,激活之后在自己身上拍了一下。一股温和的力量拂过全身,所有的水渍和污垢瞬间消失,衣服也变得干爽如初。
他穿上外套,背上背包,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刘建国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那头传来刘建国焦急的声音:“老板?怎么样了?”
“找到了。”马宁简短地说,“你儿子……已经没了。尸体在我身边,你来一趟吧,我在东边废弃码头这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
马宁挂了电话,站在岸边,望着滔滔东去的江水,沉默了很久。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远处的城市开始苏醒,传来汽车的喇叭声和人们的喧哗声。新的一天又开始了,但对于某些人来说,这一天永远停留在了昨天。
大约四十分钟后,刘建国赶到了码头。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亲戚邻居,每个人都面色沉重。当他看到地上那具苍白的尸体时,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马宁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等到刘建国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他才走上前去,从口袋里掏出那叠钞票——那是刘建国昨晚给他的订金,两千五百块。他把钱递到刘建国面前。
“刘叔,这是您的订金,还给您。”马宁说,“人我没能救回来,这钱我不能收。”
刘建国愣住了,抬起头看着他,眼泪纵横的脸上满是错愕:“可是……你不是说……”
“我说的是捞尸加超度。”马宁打断了他,“尸体我捞上来了,水鬼我也超度了。但人没能救回来,这是我的责任。订金退给您,尾款我也不要了。就当是……我给小军的一点心意。”
刘建国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他接过那叠钱,双手颤抖着,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
马宁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码头。
他走在回老街的路上,阳光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他的脚步不快不慢,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这一趟,他没赚到钱,反而倒贴了一张避水符、两张金光符和一张清洁符。但他并不后悔。
有些事情,比钱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