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圣里昂,好歹也该有点最基本的病患分类意识吧。
可他看到的只有混乱和无知。
在这种环境里,就算原本只是断了条腿,进来转一圈,也得给你染上三五种要命的病再抬出去。
莱昂在心里冷笑道:
‘难怪门口那个士兵又是高热又是腹泻又是创口坏死,在这种地方,活着出去才是奇迹。’
“莱昂。”杰森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压低声音,“你……还好吧?”
莱昂闭了闭眼,把胸腔里那团往上顶的火气硬生生压了下去。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杰森,还有你们几个。”当他睁开眼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给我找纸、染料、还有木板。”
“我要把这里的人全部都分开。”
“像之前那样四色分诊?”杰森问道。
“不。”
莱昂环视着这座拥挤得像尸仓一样的大厅,环视着一张张写满病痛的脸,环视着一具具来不及搬走的尸体。
“这次,光靠红黄绿黑……是不够了。”
可还没等他们动手。
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从过道那头传来。
“停!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一个穿着深蓝色军医院制服、胸前挂着一串铜钥匙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写满了警惕。
“谁允许你们挪床的?”
莱昂的目光落在他胸前那串叮当作响的钥匙上。
很好。
这座尸仓的“管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