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真的怕了。盛眠说不是怕,是烦了。一个人追了你几个月,骂不走打不跑,报警报了好几次,他爸也知道了,他觉得没意思了。我不是很信,但日子确实安静了。
小苗开始学美容。盛眠手把手教她,从洗脸开始,到按摩手法,到产品知识。小苗学得很认真,笔记本记了两本,字写得工工整整。方书记来店里喝茶,看见她在看书,问她在看什么,她说是美容教材。方书记说,好好学,学会了就不怕没饭吃了。
“方书记,我不怕没饭吃。我怕的是,学了也没用。”
“怎么会没用?你学了本事,是你自己的。谁也拿不走。”
小苗没说话,继续看书。
小苗脸上的伤好了,嘴角的疤淡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她开始笑了,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怕笑出声的笑,是真的笑。她跟盛眠学做护理,客人夸她手法好,她脸红了,说还在学。
盛眠说:“你比她学得快。”
小苗说:“你教得好。”
我在旁边听着,觉得这日子,好像真的在变好。
手机震了。方书记的消息。
“周远,刘浩去南方打工了。他爸说的,昨天走的。短期内不会回来了。”
我打了两个字:“谢谢。”
又打了两个字:“放心。”
方书记没回。
我把手机装进口袋,看着盛眠和小苗在店里忙活。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