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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边关杂役到万古武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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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5章 天亮了,清算!(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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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峥跨出正堂。
    身后,周怀明被拇指粗的麻绳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破布,那双蛇眼瞪得快要裂开,喉咙里挤出含混的嘶吼。
    秦峥没有回头。
    刚踏出县衙大门,两道身影同时从夜色中走出来。
    二牛大步上前,抱拳道:“上位,县兵营已全部控制!无一漏网,现已被关押在营中校场!”
    周大壮紧随其后:“上位,东西两侧城门也已换防完毕,都是咱们自己的人。”
    秦峥点了点头。
    没有惊讶,没有赞许。
    他抬起头,望向那轮被薄云遮了大半的玄月,声音沉冷:
    “大壮,带几个人去抄了周怀明的宅子,所有金银细软、房契地契——一张纸都不许漏。清点造册,回头交给陈老栓入库。”
    “是!”
    大壮抱拳领命。
    转身点了几个刀盾兵,大步朝县衙后宅走去。
    秦峥又看向二牛:“二牛,派两个腿脚快的回黑风岭,让孟山率弓箭营押送俘虏进城。再让铁柱叔和陈实护送秋姨他们,把寨子里能搬的东西全搬过来。”
    二牛抱拳:“明白!”
    秦峥单手负在身后,站在县衙门口的台阶上。
    夜风从空荡荡的街道上灌过来,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扫视着这座沉睡中的县城——
    低矮的房屋,破败的街道,家家门窗紧闭。
    像一头蜷缩在黑暗里的困兽。
    他双眸微凝,不知在想些什么。
    ……
    天亮了。
    薄雾还没散尽,清河县的街道上已经有了人影。
    有百姓发现——
    东西两侧城门的守卫换了陌生面孔。
    没穿衙役的号服,倒是一身粗布麻衫,但那站姿挺拔,精神头跟以往那帮歪歪扭扭的兵痞全然不同。
    同样的变化,也出现在县衙门口。
    台阶两侧。
    几名刀盾兵按刀而立,身形笔挺。
    百姓们远远的围了一圈,交头接耳,却没人敢靠近。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
    今天的县衙,不一样!
    吱——
    厚重的县衙大门从里面被推开。
    人群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
    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
    年纪不大,身形修长,面容清俊,一身粗布衣却压不住那股子沉稳的气度。
    他身后,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拽着个五花大绑的人,像拎小鸡一样拖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县令官服,嘴里塞着破布,披头散发,狼狈的不成样子。
    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脱口而出:“那、那不是县令大人吗?!”
    惊呼声像波浪一样炸开。
    秦峥站在台阶上,目光从那一张张惊愕、惶恐、茫然的脸上缓缓扫过。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骤然拔高——
    “我叫秦峥,黑山军统帅。”
    “从今日起——黑山军,入驻清河县城!”
    话音落下。
    百姓们的反应,却出乎意料的平淡。
    没有欢呼,也没有骚乱。
    人群只是沉默的看着他——
    眼神里有警惕,有打量,还有一种被欺压太久后不敢轻易相信任何承诺的麻木。
    这世道——
    朝廷也好,义军也罢,对他们这些底层百姓来说,不过是换了面旗。
    旗子下面的人——
    能有什么不同?
    他们只关心一件事。
    能不能吃饱。
    秦峥将那些表情尽收眼底。
    他没有解释,没有许诺。
    只是再次开口,声音比方才更沉:
    “黑山军,不打老百姓,因为我们曾经也都是老百姓——”
    “农民,铁匠,猎户,还有从军械营里爬出来的奴隶。”
    安静。
    人群里有人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我们……凭什么信你?”
    是一个老农。
    满脸褶子,佝偻着身子,没敢直视秦峥。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被生活磨了几十年都没磨灭的东西——
    不是质疑,是祈求。
    秦峥看着他,平静的开口:“老人家——本帅今日只做三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开仓放粮,人皆有份!”
    话落。
    整条街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足足三息,鸦雀无声。
    然后——
    “开……开仓放粮?!”
    有人声音都劈了。
    一张张方才还麻木的脸上,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击碎了。
    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有人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那个问话的老农浑身一震,膝盖弯了弯,像是想跪,又不敢信。
    “第二。”
    秦峥竖起第二根手指,“从今日起,大梁旧税,一毫不取。县城之事,皆可鸣鼓上告。”
    人群静了一瞬。
    这些人不怕土匪——
    土匪来了可以躲。
    但他们怕税。
    税躲不掉。
    人丁税、田亩税、盐铁税、过路税——
    名目多得数不清。
    一年到头,粮食被刮走大半,剩下的还不够一家老小熬过冬天。
    每到年关,总有人把最后一袋粮交上去,回头看看空荡荡的米缸,不知道这个年怎么过。
    而现在,这个年轻人说——
    不交税。
    有人捂住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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