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天不亮就起了床。
沈若兰趴在他的怀中,脸上还带着昨晚的绯红,新棉被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小截乌黑的头发散在枕头上。
高洋轻轻地将她放下,缓缓起身。
他舀了瓢凉水抹了把脸,背上猎弓猎刀,又揣上五个铁夹子,轻手轻脚出了门。
晨雾还没散尽,青牛山的轮廓在雾里若隐若现。
他沿着走了好几天的兽道往山里走,裤腿很快被露水打湿了半截。
先去检查前天设在灌木丛后面的两个野鸡陷阱。
第一个,空的。
铁夹子原封未动,上面的草叶子还是他前天铺上去的样子。
第二个,也是空的。
高洋蹲下身看了看地面。
野鸡的爪印还在,但都是两三天前的老印子了,边缘已经模糊,被露水浸得发软。昨晚没有新野鸡来这片灌木丛刨过食。
他没太在意,站起身继续往山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