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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出师门后天下缺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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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药船暗记(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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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借半日药路。”
    小吏把那块临时木牌举得发抖。木牌背面空着,正面压着严家病坊的急字,边角还沾着马汗和泥水。
    沈知微没有接。
    桥头风冷,她右腿旧伤被泥水泡过,疼得像有细针贴着骨缝往上挑。阿满站在她身侧,盯着那块牌,喉咙动了动。
    青岐弟子催道:“沈知微,掌门肯借半日药路,已是给你台阶。你只要回山听令,严家病坊的药船就能走。”
    沈知微看向他。
    “我不回山。”
    那弟子脸色一沉:“没有青岐名号,哪条药船敢听你?”
    小吏的手更抖了。严家病坊第一炉药已经开火,山阴草送到只是第一步,下一味石门藤要从南码头走水路。药炉等不了,病坊也等不了。若船误了,药废,人也要担责。
    沈知微伸手接过木牌,翻到背面。
    “借路可以。”她说,“药责写清。”
    小吏一愣:“写什么?”
    “不挂青岐内堂牌,不用掌门令催船。今日半日,山路、药车、药船按我手里的时令和船期走。药若误了,先问我。”
    青岐弟子几乎笑出声:“你一个除名的人,要替青岐担药责?”
    “不是替青岐。”
    沈知微从旧药箱里取出一支短炭笔,在木牌背面写下两行字。
    第一行,半日接路。
    第二行,沈知微自担。
    字很瘦,却压得稳。
    小吏看着那四个字,脸白了一下:“沈姑娘,这牌一挂出去,若严家病坊出了差错,您没有门派名可护。”
    “我知道。”
    阿满急了:“师姐……”
    沈知微把木牌递回去:“去南码头。”
    北桥到南码头不过两里地,平日药车一刻钟能到。今日泥路被两趟急车压烂,车轮陷进去,拉柴的老骡子走一步喘一步。
    沈知微没有坐车。
    她一手扶着车沿,一手压着旧药箱。旧伤疼得她每走几步就要停一下,可车上躺着刚从旧山口救回来的年轻外门弟子,腿上划了一道血口。老葛坐在车尾,瘸腿裹着湿布,怀里抱着那小包能入方的山阴草。
    “沈姑娘,山阴草已经够严家一炉。”老葛哑声说,“你腿这样,还去码头?”
    “山阴草只是第一味。”
    沈知微看着前方灰白的水面。
    “石门藤今晚不走水,明早就硬根。硬根入不了急方。”
    阿满小声问:“旧药船会认你吗?”
    沈知微没有答。
    车到南码头时,天色已经压低。码头边停着三艘小药船,船身都旧,船篷上蒙着黑油布,水线处有常年泡出的暗痕。
    最靠岸的一艘挂着青岐药门的小木牌。
    船头站着个宽肩汉子,姓吴,码头人都叫他吴九。他从前替青岐跑夜船,后来断过一回船钱,便只接熟人的急药。此刻他叼着半截草绳,看见青岐弟子先到,眼皮都没抬。
    青岐弟子上前亮掌门令。
    “掌门急令,严家病坊要石门藤,即刻开船。”
    吴九吐掉草绳:“不走。”
    青岐弟子一怔:“你敢抗青岐令?”
    “青岐欠我两趟夜船银。”吴九拍了拍船舷,“令不抵银,也不抵命。”
    “严家病坊等药!”
    “等药的是病坊,不是你掌门。”吴九冷冷道,“你们上回说急,船夜里撞了礁,压坏我弟一只手。后来药到了,银没到,伤药也没到。”
    码头边几个船工都低下头。
    青岐弟子脸上挂不住,伸手就要去扯船头绳。
    吴九一脚踩住绳结。
    “再碰,我把船沉了也不给你走。”
    小吏吓得去看沈知微。
    沈知微站在药车旁,没有立刻开口。她看见船头木牌后面有一道旧刻痕,三短一长,像被刀尖随手划过。
    那是她五年前留下的记号。
    那年冬水急,青岐药车误了北渡,吴九的船在河心卡住。沈知微拿半张旧船期表换了他一条水路,让他避过暗礁。后来她在船头背面刻了这个记号,意思是此船可走冷水夜路,但不走涨水急弯。
    青岐没人记得。
    吴九却记得。
    沈知微走过去,把临时木牌递给他。
    吴九没接,先看她的腿,又看她肩上的旧药箱。
    “你不是被青岐划名了?”
    “是。”
    “那你拿什么叫我开船?”
    沈知微翻开木牌背面。
    半日接路,沈知微自担。
    吴九盯着那行字,脸上的冷意慢慢退了一点。
    “你担得起?”
    “担不起也得担。”沈知微说,“严家病坊有两个码头船工,码头病坊还有三副空药碗等着。石门藤今晚硬根,明早你开再快,也只是运一船废药。”
    吴九沉默。
    青岐弟子忍不住插话:“她没有门派名,你听她的,出了事没人替你作保。”
    吴九看都没看他。
    “你们青岐有名,上回也没替我弟作保。”
    那弟子脸色一白。
    吴九伸手接过木牌,翻到船头灯下。他没有看掌门令,只看沈知微写的那四个字。
    “你以前给我的船期表还准吗?”
    “今夜水退一尺,亥初过南弯,不能贴东岸。”沈知微说,“东岸新淤,船底会刮。走西桩,第三根桩后放小灯,不挂青岐牌,挂病坊急药牌。”
    吴九终于笑了一下,笑得很短。
    “行。”
    青岐弟子急道:“你敢不挂青岐牌?”
    吴九转身解绳:“今天走的是沈姑娘的半日路。”
    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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