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豪的骚扰越来越频繁，像一场永远不会停歇的梅雨，滴滴答答地敲在陆原的神经上。
花圈事件之后的第四天，李国豪又以股东身份提交了一份书面质询函，要求天盛董事会就“凤凰计划”的详细内容和预期收益做出说明。质询函的措辞看似客气，实则处处带刺，字里行间都在暗示陆原的决策缺乏依据，是在拿公司的未来赌博。
陆原看完质询函，沉默了几秒，然后把函件递给叶倾城：“你怎么看？”
叶倾城接过来快速扫了一遍，冷笑了一声：“他在试探你。他想看看你会不会慌乱，会不会露出破绽。”
“那我该怎么回复？”
“公事公办。”叶倾城放下函件，“让战略发展部出一份详细的报告，把‘凤凰计划’的市场分析、风险评估和预期收益都写得清清楚楚。他要看，就给他看。反正他也不懂。”
陆原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
他拿起电话，打给战略发展部总监，吩咐他准备一份详细的报告。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千只蜜蜂在里面飞舞。
叶倾城看着他疲惫的样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陆原，你多久没好好睡一觉了？”
陆原睁开眼睛，想了想：“记不清了。大概有一周了吧。”
“你这样撑不了多久的。”叶倾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你需要休息。”
“我知道。”陆原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但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李国豪不会给我休息的时间。”
叶倾城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陆原，你有没有想过，李国豪为什么要这么频繁地骚扰你？”
陆原转过头，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他想让你犯错。”叶倾城的声音平静而犀利，“他现在就像一只苍蝇，在你耳边嗡嗡嗡地飞来飞去，让你心烦意乱，让你失去耐心。等你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打他的时候，他就趁机咬你一口。”
陆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你说得对。他就是想让我犯错。”
“所以，你不能让他得逞。”叶倾城的声音坚定而冷静，“你要忍。不管他做什么，你都不要被他激怒。你要让他觉得，你根本不在乎他的骚扰。你只管做你自己的事情。”
陆原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当天下午，战略发展部把报告送了过来。陆原审阅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然后让秘书把报告发给了李国豪。报告发出去之后，他本以为李国豪会消停几天，但事实证明他太天真了。
第二天上午，李国豪又打来了电话。这一次，他的语气比之前更加咄咄逼人：“陆董事长，你发的报告我看了。写得不错，数据也很详实。但我有几个问题，想当面请教你。”
陆原握着话筒，声音平静：“李股东请说。”
“第一，报告里提到的市场增长率预测，是基于什么模型计算出来的？第二，‘凤凰计划’的资金来源，你打算怎么解决？第三，如果计划失败，公司有没有备选方案？”
三个问题，每一个都问到了关键点上。陆原不得不承认，李国豪虽然是个混蛋，但他的商业嗅觉确实敏锐。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一作答。他的回答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没有任何漏洞。
李国豪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陆董事长果然是有备而来。看来我是多虑了。”
“李股东关心公司的发展，是应该的。”陆原的声音平静如水，“如果李股东还有其他问题，随时可以提出来。我会尽力解答。”
“没有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李国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陆董事长，祝你周末愉快。”
他挂断了电话。陆原放下话筒，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李国豪不会就此罢休。他会继续找茬，继续施压，直到陆原崩溃或者犯错。
当天晚上，陆原加班到晚上十点才离开公司。他开车回到住处，停好车，正准备上楼，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手机，看到是一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陆原先生，有人让我转告你一句话——识相的话，就趁早把天盛的控制权交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陆原的手指猛地收紧。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最好听劝。”对方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陆原握着手机，站在停车场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放下手机，走进楼道，坐电梯上了楼。他打开家门，走进去，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李国豪已经开始动用一些下作的手段了。先是电话骚扰，然后是威胁恐吓。接下来，可能会有更过分的事情发生。但他不能退缩。如果他退缩了，天盛就真的完了。
他睁开眼睛，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陆征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起来，陆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陆原？这么晚了，怎么了？”
“爸，李国豪开始威胁我了。”陆原的声音平静而沉稳，“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让我把天盛的控制权交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陆征的声音变得冰冷：“他知道你的住址吗？”
“应该不知道。我住在公司附近的一个小区，登记的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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