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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金丝雀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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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金丝雀的博弈第8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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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走。发恐吓消息,让我觉得这个城市不安全,让我觉得有人要我消失。”
    “对。”
    “第一个号码和第二个号码都是您?”
    “第三个也是。我一个一个换着用。”
    “内容呢?‘别以为你能翻身’,‘你离他太近了’——这些话您是怎么想出来的?”
    “不用想。都是我的真心话。”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反而平静下来了,好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温暖,我不喜欢你待在顾西辞身边。不是因为你不是顾家的女儿。是因为你太像我了。”
    我愣住了。
    “什么?”
    “你比你想象的更像我。”她走回单人椅坐下,背脊依旧挺得笔直,但声音里的控制力在一点一点流失,“我二十三岁嫁给顾西辞的父亲。之前我在外贸公司做了三年,做到部门经理,手底下管着十五个人。嫁进顾家之后全辞了。老顾说顾家的太太不需要抛头露面,我就乖乖待在家里。这一待就是二十五年。”
    客厅里的百合花香浓得有些发腻。壁炉上的摆钟敲了一下,是九点一刻。
    “你签那份合同的时候,我在台下看着。”她继续说,“你的表情、你的措辞、你按遥控器翻页的动作。你知道我想到了什么吗?想到了二十三岁那年在会议室里做汇报的我自己。但你没走我的老路,你没等别人来赶你,你自己先开了价。你比我狠。”
    “那您为什么还要赶我走?”
    “因为看到你,我就想起自己放弃的东西。你待在西辞身边一天,我就得看一天。每一个星期你来顾氏开会,每一场晚宴你站在他旁边,每一条关于你们的热搜推送到我手机上——都在提醒我,我当年做了另一个选择。”
    她停了一下,抬头看我。
    “这就是你最让我受不了的地方。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但你比我亲生的女儿更像我。”
    我把手从膝盖上拿下来,交叉抱在胸前。不是防御的姿态,是需要一个支撑点来稳住自己。我坐在这个住了十八年的客厅里,面对着这个养了我十八年的女人,听她告诉我——她恨的不是我这个假货,是她自己。
    “妈。”
    我叫了她一声。这个字从我嘴里滑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她也吓了一跳。她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然后她用右手握住左手,把两只手都按在膝盖上,好像怕它们不听使唤。
    “别叫我妈。”
    “您养了我十八年。我叫您一声妈,不是看在血缘的份上,是看在十八年的份上。”
    “那十八年是一个错误。”
    “对您来说是错误。对我来说是我全部的成长。”
    她沉默了。百合花瓣还在她脚边散着,有一片落在她的鞋面上,她没有拂掉。窗外的割草机声音停了,园丁大概推着机器去了后花园。客厅里只剩下摆钟的声音和她的呼吸声。她的呼吸很浅很短,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鸟。
    “我今天来,本来准备了三个问题。”我开口,语气尽量平稳,“第一个,消息是谁发的,您已经承认了。第二个,为什么发,您也说了。第三个,您现在希望我怎么办。”
    “我希望你离开。”
    “这个做不到。合同签了三年,毁约要赔违约金。我现在付不起。”
    “违约金我替你付。”
    “然后呢?我拿着您的钱走人,离开这座城市。您就不会再想起二十三岁的自己了?就不会再想起放弃了什么?顾太太,您不是受不了我,您是受不了自己当年的选择。就算我走了,那个二十三岁的您还在,她每天晚上都会坐在您床边,问您为什么不坚持做下去。”
    顾母闭了一下眼睛。
    “温暖,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句话和林曼如在花房里问的那个问题一模一样。语调一样,停顿一样,连那点压抑着的不甘也一样。我发现这个圈子里的女人最终都会问出这句话。好像在问别人,其实是在问她们自己。
    “我想要的东西和您当年想要的一样。不被任何人定义。不靠任何人的名分活着。赚自己花的钱,做自己选的事,站在谁旁边是因为我愿意,而不是因为我只能站在他旁边。”
    “那西辞呢?”
    “他是我这三年的甲方。三年之后是什么,看各凭本事。”
    她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是冬天玻璃窗上的一层薄霜被太阳一照就化了。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让人送你到地铁站总可以吧?”
    “这个可以。”
    她从单人椅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我跟在她身后,路过那只粉彩花鸟瓶的时候停了一下。里面的百合花被她掐掉了好几朵,剩下的几朵还开着,白得晃眼。
    她在门口转过身来。
    “温暖,那些消息我不会再发了。”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您今天亲口说出来的时候,您自己也没了再发的底气。”
    她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把我肩上不知什么时候沾到的一根头发拈掉了。这个动作她以前经常做。上学前帮我整衣领,出门前帮我拍掉肩上的头皮屑。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从来不会说话,好像只是本能,和感情无关。
    我走出门的时候,老陈站在车旁边。他看见我一个人出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跑过来。
    “温小姐,太太她——”
    “没事。谈完了。”
    “那……回公寓吗?”
    “回公寓。”
    车开出去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顾母站在门廊下。藏青色的旗袍在晨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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