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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金丝雀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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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金丝雀的博弈第7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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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竹影后面,比男人更安静,但不比男人温柔。
    “林太太,您需要顾西辞做的事,我可以帮您传达。但成不成,不是我说了算。”
    “我明白。”
    “还有一件事。”
    “请说。”
    “您的画廊周六开业。顾西辞说他不会去。”
    林曼如的表情没有变化。她的面部控制力极其出色,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但她端起茶杯的手在空中顿了一瞬,那一瞬间不到半秒,却足够让我捕捉到。
    “他说不去?”
    “他说不去。”我重复了一遍,“但我会去。”
    “他为什么不去?”
    “他没跟我解释。但我觉得您不需要太担心。他不去,不代表他不支持您的画廊。”
    “怎么讲?”
    “您想,许向平迟早会知道画廊是您的。如果开业那天顾西辞亲自到场,许向平一定会认定是顾西辞在背后挺您。这对您来说是一把双刃剑——既挡了许向平,也彻底把您和顾氏绑在一起了。顾西辞不去,反而给您留了余地。您可以自己站稳,不用任何人的肩膀。”
    林曼如看了我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你说话的方式,跟他很像。”
    “谁?”
    “顾西辞。你们都喜欢把事情翻过来掉过去地讲,把利弊摊开,让人自己选。”
    从茶馆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偏暗了。思南路上的路灯亮了,梧桐树的影子铺了一地。我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手机震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温小姐。”电话里的声音是女声,中年的,不紧不慢,“我是顾太太。你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谈谈。”
    顾太太。
    顾西辞的母亲。
    我十八年的养母。
    握着手机的手指忽然有点僵硬。我深吸了一口气,把声音压稳。
    “顾太太,您找我有什么事?”
    “有些话,电话里不方便说。明天下午,你到家里来一趟。别告诉西辞。”
    电话挂了。
    我站在路灯下,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梧桐叶被风吹下来,落在脚边。我的脑子在飞速运转——她为什么选在今天?林曼如刚约我见面,顾母紧跟着就打电话来。是巧合?还是有人在给她通风报信?
    我给顾西辞发了一条消息:你妈妈约我明天见面。
    他秒回了三个字:不要去。
    我回:来不及了。我已经答应了。
    这次他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她跟你说什么了?”
    “就说想谈谈,让我别告诉你。我说来不及了,我已经跟你说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一声像是叹息又像是笑的气息声。
    “她知道你会告诉我。她让你别告诉我,就是想看你告不告诉我。”
    “你们母子之间的关系真复杂。”
    “不是复杂。是互相试探。她试探你对我的忠诚度,我试探她对你的容忍度。你是中间的变量。”他顿了一下,“明天几点?”
    “她说下午,没给具体时间。”
    “那你就上午去。不给她准备时间。”
    “上午几点?”
    “九点。我让老陈去接你。”
    “老陈?”
    “对。我妈让家里的司机去接你,你就坐老陈的车。我妈那边,我会让另一个司机去接人。”
    “你连司机都要换?”
    “因为我妈如果要对你做什么,第一个环节一定是在车上。司机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人。”
    挂了电话,我坐上出租车。车窗外的梧桐树一棵一棵地往后退,思南路的灯光在车窗上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光线。我把今天下午的对话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林曼如说我是没有退路的人。她说她羡慕我。这句话放在三个月前,我会觉得是讽刺。但现在我坐在出租车上,穿着优衣库的白衬衫,兜里揣着一张快付完房租的银行卡,却觉得她说的是真的。没有退路的人不用瞻前顾后。这确实是一种自由,只不过得到这种自由的代价是没有人会替你兜底。
    回到公寓的时候,门口放着一个保温袋。
    拉链上别着一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的,是老人的手笔:温小姐,今天的排骨,趁热吃。李婶。
    我蹲在门口看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然后把保温袋抱起来,开门,放在桌上。打开盖子,热气扑上来,还是李婶的红烧排骨。八角、老抽、陈皮回甘。
    李婶来了。她没有给我发消息,没有敲门,只是把保温袋放在门口就走了。她不识字,那张纸条大概是找楼下便利店的小伙帮忙写的。她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坐了四十多分钟的公交车,从城东跑到城西,就为了在我门口放一盒排骨。
    我坐在那把唯一的椅子上,对着那盒排骨,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堵。
    不行。不能哭。这是底线。
    我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拆开筷子,一口一口地吃。
    吃完之后把饭盒洗干净,用纸巾擦干,放在保温袋里。明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我会把这个保温袋放在门口,李婶下次来取的时候能看到干净的饭盒。
    然后我打开备忘录,翻到“三年计划”那一页。在看过的条目下面,加了一行新的。
    第八条:还李婶十八顿饭。不是钱能算清的东西,以后再算。
    写完我合上电脑,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挂在门把手上。还是那件阿玛尼的黑色西装裙。明天去见顾母,不能穿得太软,也不能穿得太硬。阿玛尼刚好。它是顾西辞送的,我穿去顾家,本身就是一种态度——我是拿着合同办事的人,不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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