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有时候也是双刃剑。有了名分,责任也就跟着来了。合约就简单多了,各取所需,清清爽爽。”
“那温小姐觉得,自己更需要什么?”
“我需要时间。”我看着刘太太的眼睛,“三年时间,足够一个人证明自己。到时候不管继续合作还是另谋发展,主动权都在自己手里。”
林曼如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小姐很清醒。我见过很多年轻女孩,很少有人像你这样想得明白。”
“不是想得明白。是被迫想明白的。人只有在没有退路的时候,才会把每一条可能的出路都算清楚。”
桌上安静了两秒。周夫人打破了沉默:“说起来,上周六的高尔夫球赛,听说温小姐也去了?打得怎么样?”
“初学水平,全靠顾总兜底。”
“顾总对你倒是挺照顾的。”林曼如说这话的时候正在给我续茶,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我老公回来以后提了好几次,说温小姐人不可貌相。他说他本来以为你只是来凑数的,结果最后一洞你差点打出标准杆。”
“许总过奖了。最后一洞不是我打的,是顾总替我打的。”
“哦?他为什么替你打?”
“因为我手打了一百多个练习球,到最后一洞的时候前臂肌肉已经不太听使唤了。顾总觉得再让我打可能会伤到自己,就替我打了。商业合作嘛,互相照应。”
“互相照应。”林曼如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点,“有意思。我认识西辞这么多年,很少见他主动替别人做什么事。”
“那是因为他对合作伙伴的标准比较高。达不到标准的人,他当然不会替。”
这句话说完,刘太太的脸色又变了。上次在林氏晚宴上她就被我噎过一次,这次又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周夫人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一下膝盖,把话咽了回去。
茶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林曼如起身去换茶叶,顺便带我去参观她的花房。花房和玻璃房只隔了一条鹅卵石小径,里面种满了兰花。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味和兰花的幽香,温度比外面高了两三度。
“温小姐,有些话在人多的时候不方便说。”林曼如一边给一盆蝴蝶兰浇水,一边开口,语气比刚才在茶会上真诚了一些——但我不确定这种真诚是不是装的,“我老公最近工作压力很大,有时候做的事情可能比较冲动。如果他在外面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让你或者顾总不舒服的事,请你理解一下。”
“林太太多虑了。商场上竞争是常事,我们家顾总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那就好。”她把水壶放下,转过身来看我,“不过有一件事我想请教温小姐。你和西辞的合约期是三年。三年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来了。这才是今天真正的问题。林曼如不是在替许向平探口风,她是在替整个圈子里的人问一个共同的问题——这个假千金到底想要什么?她的野心有多大?她会不会借着顾西辞的平台爬上来,反咬所有人一口?
“三年之后,我想有一家自己的公司。”
“哪方面的?”
“还在规划。可能是公关咨询,也可能是品牌孵化。具体方向要看这三年的积累。”
林曼如看了我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温小姐,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一点吗?”
“请说。”
“你不装。你想要什么就直说,不遮遮掩掩。这个圈子里太多人喜欢藏着掖着,明明想要一样东西,偏要说自己不在乎。”
“那是因为他们害怕被拒绝。我不怕被拒绝。我早就被拒绝过了。被拒绝的次数多了就会发现,拒绝本身不会死人,反而会让人更清楚自己该往哪走。”
林曼如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和之前在茶会上的不一样。茶会上的笑容是温婉的、得体的、无懈可击的。但这个笑容里有一点苦涩。
“我年轻的时候也想做点自己的事。”她低下头,把一片枯黄的叶子从兰花上摘下来,“学的是艺术管理,想做一家小型艺术空间。后来结了婚,许向平说女人没必要抛头露面,林家也不缺我一个赚钱。我听了他的话,做了十几年全职太太。现在回想起来,后悔。”
我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她这段话出乎我的意料,不像是试探,更像是不小心说漏了嘴的真心话。
“温小姐,我跟你说的这些,你别跟别人提。”
“不会。”
我们从花房出来的时候,茶会已经接近尾声了。林曼如恢复了那个温婉贤淑的林太太模样,笑着跟大家道别,给每个人准备了伴手礼。一个精致的纸袋,里面是一盒手工饼干和一小罐正山小种。
走出林家大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有点暗了。我站在路边等出租车,手机响了。是顾西辞。
“怎么样?”
“套到了。林太太问我三年之后想要什么,我说想要自己的公司。”
“她信了?”
“不知道信不信。但她在花房里跟我说了一些话,关于她自己。她说她后悔做了十几年全职太太,当初想做艺术空间,被许向平拦下来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这个消息有用吗?”我问。
“有用。”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我分辨不出的东西,“林曼如和许向平的夫妻关系一直被外界认为是模范婚姻,如果她亲口跟你说她后悔,说明这对模范夫妻之间有裂缝。裂缝是可以利用的。”
“利用裂缝听起来不太光明正大。”
“商场上没有光明正大这个词。”他顿了一下,“你今天做的,就是光明正大地去听,然后回来告诉我。剩下的我来决定。”
挂了电话之后,我站在路边,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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