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我觉得自己的老同学说话太唐突了,就站起来说,“下面,我敬县委吴书记一杯酒,青兰县经济工作出色,全靠书记带头领路,来,咱们俩喝一杯。”
吴书记没办法,只好转过身,缓缓的喝起了杯中的酒。这时候,大家的注意力才从喻静璞这儿转移开来。
可是,就在吴书记杯中的酒即将喝尽的时候,我的头一歪,倒在了桌子上。大家觉得我这个**一定是喝多了,说醉就醉。这样,酒席只好散了。
喻静璞看到我醉了,挺身而出,代表老同学与所有的领导一一握手告别。吴书记让一个男服务员将我背进了房间。还让女服务员送喻静璞回房间。
吴书记一边张罗着善后的这些事儿,一边自我批评道:“我们喝酒欢迎客人,却把人家灌醉了,咱们这么干,人家能有好印象吗?”
见到吴书记连连检讨自己。人们不好说什么,酒席不欢而散。
“静璞晚安!”昏昏沉沉的我见到女服务员送喻静璞进了房间,我打了一声招呼,踉踉跄跄地跟着男服务员走开了。
后来喻静璞说,那天女服务员送她回到屋子里,关上门,觉得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向外喷着火苗一样,她想出去走一走,地方生疏觉得害怕。
接着,她就想冲个凉水澡,扑灭浑身毛孔往外散发的炎热,冲掉浑身难闻的酒气。可是,她自己摇摇晃晃,连走到浴室都困难,只好放弃了洗澡的念头,斜躺在沙发上,盯着电视看。
电视就那么几个台,翻来覆去没几个好看的节目。正翻着频道,突然就看见了自己,她原来以为自己喝酒多了眼花,揉揉眼睛再瞧,没错,旁边还站着吴书记呢。
电视画外音正在一板一眼地说着,县委吴书记陪同《省报》记者喻女士来县里考察经济工作,准备对县里转变经济增长方式的经验给予全面报道。
有人敲门,笃笃的,很轻,她觉得像是我敲门的声。晃晃悠悠开门,真是不敢相信,竟然真是我!
后来,她说我走进了屋子,步伐和说话还算正常,全没有刚才醉成烂泥般的样子了。这才强打起精神与我说话。
“你没醉?”当时的喻静璞张大着嘴巴问我。
“醉了还能来你屋子?”我有些自得地说,“县里的人喝酒豪爽,你不喝多点儿就显得不够朋友。静璞,刚才你说的那些话可是有些过分。如果不是我在,县委书记会不高兴的。”
喻静璞明白了,原来我只有七八分酒,并没有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我是装醉,故意搅了酒局,挽救了她的失态,也给县领导一个台阶。
喻静璞想明白了,心里十分感动。就上前拂拂我的脸:“刚才我看你一头倒在桌子上,摔痛了吗?脸上是不是有脏东西,我擦一擦。”
可是,刚刚说到这儿,没等动手擦,她自己就倒了下去。
我将她扶起来,她整个人像是抽了骨头架子,浑身份量都压在了我身上。我用力扶她上了床,让她躺下休息。说:“静璞,明早七点半吃早餐,我来叫你。”
说完,就要走出去。喻静璞好像是身上难受,就拍打着床铺,疯狂地嚎叫一般:“你别走,我现在难受死了,就像是要死了。你要眼看着我死吗?”
我看自己的老同学醉成这样子,自然舍不得走开了。
处理醉酒的场面,我是轻车熟路。我先到卫生间搓了一把热毛巾,先给自己擦了一把脸,醒醒酒。然后又拧了把干毛巾,交给喻静璞,要她自己擦擦脸。
喻静璞闭着眼睛接过毛巾,由于手抖动的厉害,没擦就掉到了床上,一会儿又掉到了地上。我叹了一口气,只好自己给她擦。
喻静璞很顺从的将脑袋摆正,让我擦脸。我细心地从额头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擦。擦完了,我抖开毛巾给喻静璞盖上,一直拉到喻静璞的下巴颏儿。
我醉酒次数很多了,知道醉酒之后怕风吹。喻静璞却不领情,暴燥地嚷叫,热、热、热,并一把掀开毛巾被,伸手又去解衬衫的钮扣。
我急了,连忙制止她:“别解,别解。”喻静璞闭着眼,还是解,我真急了,使劲地摁住她的手。
喻静璞的手被摁住了,不能解纽扣儿了,它却反过来,绞住我的手。
第二天七点半,我准时地来敲喻静璞的门,一副精神焕发的样子。她就问我:“昨天晚上你什么时候回去的?我们两个人……发生了什么事?”
她说话仍然是显得恍惚,走路还是摇晃。头重脚轻,扶着墙才能站立。后来就告诉我:她还是觉得恶心,不想去吃早饭。
我怜爱地说:“你这种醉酒方式是最难受的一种,叫隔夜醉。当天吐不出来,第二天醉的更深。你继续睡吧,我叫厨房给你送吃的来。”
我跟随送饭的炊事员来到喻静璞房间。喻静璞只是喝了两口厨房送来的稀饭,估计自己一时也不能干什么了,便倒下继续睡觉。
从县城回到市里,吴书记打来电话说:“那位女记者的稿子发表了,就在今天的《省报》上。”
我熟悉喻静璞的文字风格,原以为她受到县里这么隆重的接待室,会见到很多词藻华丽的山水画文章刊登在《省报》的版面上。
可是,她没有这样做,我拿来《省报》,在头版上看到的却是一篇官样文章。
——青兰县立足生态大县促进旅游产业快速发展。
青兰县立足生态大县,结合资源环境优势,加强招商引资力度,通过各方面努力,在重点生态旅游项目的拉动下,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期。
县域经济实现了跨越式的发展。仅凤凰山漂流试营业就接待游客9万人次,同比增长0%,第三产业实现收入1.7亿元,同比增长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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