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天到晚坐在文联办公室里。
等待着下面的部室主任或者是协会**前来请示报告工作,凡是能及时处理的,我都是马上处理,从不拖延。
特别是对于宣传部牛部长,我显得格外的尊重,文联大事小情,几乎没有不请示汇报的。弄得牛部长倒是有点儿不知所措了。
宣传部长这么多事,哪里有精力去考虑文联那么多的琐碎。可是,那天春华说了危言耸听的那些话,他就觉得自己是应该得到李文采这样尊重的。
别的不说,就冲自己同意他来文联任**的事情,就足以证明他这个宣传部长是如何对他够意思了,他有什么理由不尊重自己?
这一天,音乐家协会换界选举,新当选的会长、副会长应该报文联党组批准。我召集党组会议研究之后,没有马上审批,而是立即请示了牛部长。
牛部长正在召开部务会,听到这事儿,就说:“文采啊,这是文联党组审批的事,你们直接批了就行了,不用请示我了。”
我听了这话,解释说:“音乐家协会是个会员大户,这次选举竞争激烈,我觉得还是请部领导把一下关比较好。”
话是这样说,心里却在想,如果落选的那些人去宣传部尚訪告状,你们又该大发雷霆,拿文联党组是问了。干脆,早早儿通报给你们,省得我们挨批评。
不过,牛部长不傻,他知道我对他的尊重里有点其他的成份,但是这种话又无法说出来。
看来,上下级之间的关系好象与朋友们相处是一个道理,感情好的时候,怎么亲热都是可以接受的。一旦彼此之间出现了隔阂,误会就自然的发生了。
但是,现在这个样子,总比前一段时间好些。那些日子,他连我的人影都找不到,简直是失联了一般。
现在的我,总算是回归正途了。文联的一切都是掌控在他的手里,我还能干出什么对他取而代之的事来?总之,马部长对眼前的上下级之间觉得比较合理,比较融洽。
而在我这一边,由于汤部长打电话来,提醒我今后要注意工作程序,遇到事情要先与牛部长沟通,避免出现误会。
我就觉得自己前一阵子直接越过宣传部长找市委李书记和孙市长汇报工作的事做的过份了。
反正凤凰山那边的事已经走上正规了,不再需要自己一天到晚盯着那里了,那就老老实实坐在办公室里,按部就班做事,一心一意履行自己的职责好了。
这一天,青兰县县长库仑打电话来,说是《省报》来了一位女记者,采访凤凰山开发旅游的事,她想找我亲自谈谈,不知道我能不能到县里去?
如果是前些日子的话,我放下电话就可以出发。但是考虑到目前的状况,我就让库仑向牛部长请假,说自己是文联**,不能擅自脱离岗位。
这库仑果然就把电话打到牛部长的办公室了。牛部长当即就质问:“你这县太爷找他,直接告诉他好了,请示我干什么?”
库仑也不知道我与牛部长中间有那么多过节,只是嘻嘻一笑,说道:“这不是过滤到对外宣传的大事么?所以才请示你。”
牛部长就说:“关于凤凰山旅游开发的对外宣传口径,由县委宣传部负责,你让文采按照县委宣传部拟定的提纲宣传好了。”
库仑听了,心里不由地一惊,心里话,多亏请示报告了,一个小小的凤凰山旅游开发,还搞出个对外宣传口径来?
过去那儿无人问津时,你们宣传部怎么就没有宣传口径之类的说法呢!
听说马部长准了假,我当天就往县里赶。《省报》是省委机关报,来了记者都要热情接待。
还要反映真实的情况,不像是《省城晚报》那样的商业性报纸,来了记者可以慢待,对于其要求的采访内容也可以置之不理。
来到县委大楼,秦思善正在门口台阶那儿等我,说是女记者去县宾馆了,她要在那里采访我。我就觉得这女记者的架子太大了。
一般的记者采访官员,都是在办公室或者是会议室进行的。这位女记者,怎么就敢指示我去宾馆汇报工作呢。
可是,那《省报》是大报,惹不起的。既然人家让自己去宾馆,那就服从指示,去吧。
一进女记者的房间,我一下子楞住了。原以为这女记者是何方神圣呢?等到听她喊叫了一声“文采!” 我就觉得有点儿魂飞魄散,连忙把脑袋瓜子低下来。
她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大学同学喻玉。
喻玉,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被她吓成这样子,她到底是什么人呢?原来,这个喻玉不仅仅是我的大学同学。实际上,也是我的好朋友。
读书时,在我的心里,她不是人,是仙女,是星星,是玫瑰,是粉色的梦,是所有的少女绮丽的集中代表。
同时,她也是我的癌细胞,从第一天相互认识时就得了,幸亏随后的发展过程既不凄惨也不俗气,因为我从来没有流露出半点症状:大病无形。
这就非常的简洁:我跟她自始至终没有任何私人关联。她像绝症一样嵌死在我的脑子里,并获得了死者一样的永恒飞升。
这样一个天上的喻玉,突然降落在跟前,进入共同的空间与时间,简直令我骇然。我简约地看了两眼心中昔日的女神,不愿再多看。
自然,她还是很高傲的美,但不再有咄咄逼人、令人卑为泥土之势。
相反,她却是有点儿那个了,从神情到姿势,皆极为温顺,和和气气地往各个方向留意,像是不愿怠慢任何陌生的问候。
可能正是这种合群的样子,使得她显得有了些老旧。她身上是条淡砖色的长裙,灯光下接近肉色,像没穿衣服,跟某些丑女人的浓妆、寒酸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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