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图谋新的发展大计,不仅是十分重要的事情,而且是十分急迫的事情。
“明天我就拿着这个合同去找张先生。如果他真的支持文艺发展的话,就不应该拒绝拨款。如果他再说这说那,拒绝拨款的话,那就是他失信了!
“实在不行的话,我再寻找其他的项目,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赖账!”想起张先生做的那些事,我就觉得气愤。说话不算数,什么人啊?
“你说的对。你就说,这项目是经过市委、市政府同意签订的。如果他还不履行诺言,我们对他的企业就来个公事公办。不必那么再恭敬他了!”
“嗯。我一定争取让他把这笔款拨付过来!”见到这几天的市委书记、市长几次三番的找财政局钱局长商量工作,我就觉得,现在的财政不是一般的吃紧了。
而在这种情况下,书记、市长还是如约的让财政局把30万元拨付过来,可见他们对文联的工作是多么支持了。
在这种情况下,我这个文联**不为市委、市政府领导分忧,岂不是失职了?
我带着李书记的墨宝回到文联,见红英和金小华两个人都还没有走。见到我拿到了市委书记的题字,十分的高兴,马上就去印刷厂联系下稿付印的事情了。
我乘坐小刘开的车子,刚刚要下班,周萍的电话来了,说是她要见我。我不由地有些烦忧心了。
现在我的工作压力这么大,除了文联这一摊子,还有市委李书记交给的索要基金款项的任务,你这个孩子不好好的和林大亮过日子,怎么老是骚扰我呢?
你还想红杏出墙是怎么的?
可是,想到我们彼此之间的关系,尤其是想到那个张先生是她的姥爷。我心里再生气也得忍耐了。就尽力压住自己的火气,问她有什么事?
“我就是觉得心里特别的憋屈,想和你聊聊。”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幽怨。看来,她尽管回家了,但是与林大亮那股子别扭劲儿,好象还没扭转过来。
“周萍,现在我很忙。公家的事,个人的事,都堆在一起了,实在是没有时间。晚上,我们在QQ上聊天好么?”
“好吧!晚上八点钟。”说完,她挂了电话,我忽然想起,晚上八点钟,是她在直播室沦落时的上线时间。
不知道怎么巧合了,这一天大亮没有上班,周萍也在家里编辑一档节目。两个人难得都在家里。她在电脑前工作,他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到了傍晚,大亮穿着刚刚熨烫好的灰色衬衣出去剪头发。等到他推门回来,周萍大概刚刚腰酸背痛的完成节目的最后编辑修改。
她一直拉着窗帘在台灯下工作,忙得昏天黑地。此时听到开门声,骤然看到一个立在门口的影子,看不清面目,只觉得轮廓瘦削、整洁干净,和他们刚刚恋爱时的大亮一样。
定睛一看,他手里还提着新买来的菜。邻家的饭菜香气随之穿堂入户。那个剪影默默进门,放下菜,弯下身子换拖鞋。但是他没有开灯。
一种久违的柔情从周萍的心底悄悄涌出。她眼看着那个背后不说人身影一言不发走进书房,站在她面前,迟疑的张开胳膊。
多日来的冷战和隔阂带来的寂寞,以及对这个身体的熟悉让她胸口一阵发紧发甜,鸡皮疙瘩与内疚同时升起。
操作了一天电脑,腿早坐麻了,她十分费力的从椅子里挤出来,热烈的回抱了他。他们长时间的接吻,并在黑暗里拥抱了好几分钟才开灯。
吻是平淡而熟悉的。又像是吻一个不熟悉的陌生人,并不能够让她像初恋时那样动心。那天大亮罕见的说他来做饭。而她那一天就负责洗碗了。
他们都是真心实意的为自己平时太忙让彼此吃太多的外卖而道歉——三菜一汤在一个小时内香喷喷的端上来,大亮笑道,要不要再来点儿红酒?
周萍同意了,这样的环境里,她没法说不。
酒标注是1982年的拉菲,是大亮一个客户送的,但是凭他们有限的葡萄酒鉴赏力一直不能断定真伪。
这年份的拉菲太出名了,就好像所有闻名遐迩的物事一样让人怀疑。大亮边用红酒起子载木塞边说:“送人还担心中假的丢人现眼,不如咱们自己喝了它。
其实周萍也一直这么想,这点他们俩倒是不约而同。其实家里还有其他的酒,他非要开这一瓶,后来再回想,这郑重其事本身也像是蓄谋已久。
那天的饭菜极合口味。清淡、营养、荤素搭配合理,虽然许久不曾下厨房,大亮依旧超水平发挥的做出了可拍照堪回味的一桌佳肴。
她一直自以为还是一个好妻子——除了因为那件事与他闹了离婚外。而此时此刻看来,大亮好象也是个不错的好丈夫、或者是好父亲。
红酒在酒杯里轻轻的摇晃,挂壁性良好。这瓶拉菲竟然会是真的。大亮还特意地点了两根蜡烛,也不知道他是从哪个角落找到的。
烛影摇晃不定,隔着酒意,周萍凝望面前那张早已被告看过无数次的眉眼,突然间有一阵轻微的战栗不安,新的一层不成形的鸡皮疙瘩慢慢地从脊背爬上去。
她对自己说,这是感动吧,还是别的?
窗帘没完全拉上,正好是一个春夜的十五,月亮又大又圆的挂在半空,她不合适宜的想起了自己恋爱时写过的日记:
“那月亮堂堂地照在电车站之外,有个人在等待我。这一切太好也太热闹了,必然不能够久长。”
她埋怨自己读书太多想的也太多。过分理性自律。永远无法纵情投入任何日常场景。因此也永远无法单纯设想自己当一个全心全意地母亲或者是妻子。
大亮却一径含笑望着她。他没有喝多少,并在她准备给自己倒第二杯的时候,适时地制止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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