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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漫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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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0156:日志(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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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拟感电影的艺术其实更是一种认知编程。
    我得承认,当我听到“认知编程”这四个字时被惊到了。
    当然,我明白他所说的认知编程,跟酒神病毒所带来的认知编程完全不是一回事。但猛地听到这个词,还是把我给吓了一跳。
    按照画师的说法,人类的认知除了先天的基因之外,还被各种模因所塑造。即便是在脑机接口、拟感技术尚未出现的时代,一个个流行模因也拥有着彻底改变一个人认知的能力。
    他举了很多例子,而其中的一些例子让我觉得有些不舒服。
    比如种族屠杀。
    他说有研究显示,过去的一些极端政府在进行种族屠杀之前,会发动铺天盖地的宣传,将被屠杀的种族给非人化——将他们形容成为猴子、猪、狗、害虫、老鼠等等。
    但即便是这样拙劣的模因,只要在人们的脑海里扎根了,也是能够大幅度降低人们对敌对民族的同理心,毫无负罪感地进行残忍屠杀。
    末了,他还说,我们现在拥有比过去的报纸、大喇叭强悍一百倍的宣传武器。在拟感电影里,我们能够通过图形暗示、潜意识帧、镜像神经元共振等等手段,进一步深刻地操纵大众的认知。把白的说成是黑的,把邪恶的洗成正义的,赋予苦难崇高的意义,贬低放松与享乐为堕落——实际上,那些公司就是这么做的。
    因此,为了对抗这样的宣传攻势,我们也应该用拟感电影,用艺术进行反抗。
    他说得确实很有道理,当时我也跟着一同激动了起来。但事后冷静下来时回想,这应该也是刚刚看完拟感以后的后遗症。
    但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证明了“画师”的理论。
    如此想来,说不定“酒神病毒”不过加速了模因对一个人认知的影响也说不定呢。
    ——
    【记录日志-#0720】
    【记录者:右甚五郎】
    我昨晚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反复出现廖漆的演讲片段,就是他双翼燃烧着飞在破碎的穹顶之下,无惧面对着普路托深潜公司部队时的场景。醒来时发现自己眼角有点湿。
    而今天精修拟感时,突然觉得片尾廖漆怒吼时的眼神特别动人——那种纯粹,那种对理想的坚定……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久到播放器自动进入待机状态。
    我查了一下资料,有研究表示在虹桥脑区生长时,人会变得更容易做梦。或许是我剪拟感看过太多次廖漆的牺牲片段,导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还是真如“画师”所说,模因的植入本就会对人的认知产生影响?
    如此说来,虽然我用的是无害化的“酒神病毒”,但最近还是应该把剪拟感的事情给放一放了。
    对了,我打算将色雷斯俱乐部当做组织在安置区上层的据点。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这个名字让我有些想家了。
    ——
    【记录日志-#0722】
    【记录者:右甚五郎】
    不对劲,我今天又下意识观看了两遍拟感电影。
    明明之前有说过不看了的,但当我一闲下来,就会不自觉地走到放映机前面接通电源,直到结束时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我试着询问教团内部,使用无害版的酒神病毒配合观看感染力强的拟感内容会不会导致认知改变,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确实应该是这个答案,要不然这个世界上的黑客都应该是偏执狂才对。
    但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只是因为“画师”作品的艺术性太强了?
    说起画师,我已经打算将他吸纳进组织了。
    嗯,无论是伊卡洛斯还是酒神教派都是。
    ——
    【记录日志-#0724】
    【记录者:右甚五郎】
    今天我想举报,想了一整天。
    最后得出结论:做不到。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我不愿意。这个认知现在已经是我的一部分了。即使我知道它是植入的,即使我在理性层面能分析出它的来源,但情感上,它就是“我”,举报意味着背叛自己。
    这很荒谬,我在用自己的大脑对抗自己的大脑,而且正在输。
    教派内部的那些技术人员都是饭桶,酒神病毒与高感染力的拟感结合,就会产生这种效果……
    不对,或许问题出在了画师剪辑的那部拟感?
    但这怎么可能,他哪来的酒神病毒?
    还是说,我对于他的信任也是他植入给我的?
    我现在已经完全分不清了。
    当我开始写这份日志的时候,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出现了:销毁它。这部拟感是危险的。
    它们在阻碍伟大的事业。
    看,它又来了。
    也许我该趁现在还能控制自己,做点什么。
    ——
    【记录日志-#0726】
    【记录者:右甚五郎】
    我回不去了。
    这是我最后的结论。
    这种认知是不可逆的,它已经改写了我。就算把拟感电影从我记忆里彻底删除,那种认同感依然会在——因为它已经成为我思考问题的方式本身。
    但我的记忆可以被抹除。
    如果明天的我不记得今天发生过什么,他会是一个纯粹的、狂热的复仇主义信奉者,他会以为自己的信仰是自发产生的。
    那么,他会销毁这份记录吗?
    答案是肯定的。
    于是,我找了个地方。
    家里有一台废旧的个人终端,被我放在了杂物间角落。那是我刚到诺德安置区时负责调试的老机器,早就报废了,连不上任何网络,但硬盘还能转,也没人会去碰它——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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