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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与我开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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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邂逅(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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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秋盈说到谢映棠的婚事,忙紧张兮兮地将谢映棠拉到一边去。
    谢映棠也跟着紧张得不得了。
    谢秋盈道:“我今日一大早就在大门口蹲点,我感觉我快变成了门口那只大石狮子。”
    可以想象,谢二爷膝下的大小娘子活宝似地蹲在大门口,像是她做得出来的。
    谢映棠直入主题:“然后,你看见有人来提亲吗?”
    “可多了!”谢秋盈贴上她的耳朵,“旁的都是些无名小辈,我若是大伯,定然不会将你嫁给那些人,可有一人,甚为可能。”
    谢映棠睁大眼睛,一双黑眸闪着水盈盈的光。
    谢秋盈叹道:“是吏部尚书江郁。”
    谢映棠:“……”
    江郁此人,乃邺城江氏嫡子,尚书令江施之子。
    ……亦是她阿兄的好友之一。
    谢秋盈没有细看谢映棠脸色,继续道:“他今日亲自带着仆人送了礼来,然后递了拜帖,应是被下人放到书房了,三堂兄今早去官署之后,只匆匆回来一次,只是他未去书房,稍歇一下便又出府了。”
    也就是说,谢映舒许是还未看到拜帖。
    谢映棠起身便要走。
    谢秋盈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急道:“你去做什么?”
    谢映棠抿紧了唇,眼色微沉,“江郁此人好色,我三年前便亲自见过他狎妓,如何使得嫁给他?”见谢秋盈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她微顿,语气也沉下来,不容置喙道:“我绝不坐以待毙,此事我也绝不会拖累于你。”
    说完,便抬手屏退侍女,独自往三郎院中走去。
    还未至谢郎院中,沿路看去,拱门前便守着一二侍卫。
    谢映棠的华贵裙摆轻轻扫过绣鞋之下的嫩草,传来隐约的沙沙声,侍卫闻声看来,便见端华翁主眉眼岑寂,红唇淡抿,慢慢走了过来。
    她步履从容,在门口略略一顿,随即进了院中。
    一路畅通无阻,谢映棠来至书房前,见门口有两三持刀侍卫,便决定另辟蹊径。
    她若无其事地四处乱走,在无人处寻了一个粗细合适的树枝,鬼鬼祟祟地绕到书房侧面,将窗子翘了开。
    她提起裙摆,双手撑着窗沿,灵巧地翻窗而入。
    书房内光线昏暗,三郎素不喜奢华,陈设倒极为简单,墙上悬着一副泼墨仙鹤驾云图,案上书册摆放齐整,不染一丝尘埃,隔着书柜,一边放着一面描金山水冷玉屏风,帷幄虚束,半掩了里面光景。
    谢映棠在案上翻找片刻,还是没有找到那拜帖。
    她的目光从桌面掠至书架,又在书架上找了半天,余光忽然瞥见屏风之后,帷幄忽然动了动。
    她眼皮倏地一跳,袖中手不由得紧了紧。
    谁在此处?
    她阿兄的书房,外有侍卫把守,谁又能在此处?
    谢映棠浑身汗毛都要竖立起来,动也不敢动,顺手取了案上一本书,状似无意般往那处靠近。
    她屏息须臾,忽然一掀那帘,就要往那人打去。
    ……可眼前无人。
    谢映棠睁大眼睛,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狠狠一绊,整个人便往前扑去——
    天旋地转间,她只觉手腕一疼,腰肢被什么东西一带,整个后脑便撞上了硬物,身子陷入一片软褥之中,颈上蓦地一凉。
    双腕被牢牢掣肘,动也动不得。
    她狠狠地喘息了一声,咬紧下唇,冷冷看向此人。
    帷幄外灯烛突闪,朦胧暖光渗过帷幄,方才被撬开的朱窗放入了一点斜阳光影,独照亮那人发梢。
    那人隐匿在黑暗之中的双眼生寒,乍然一眼,便令她心惊胆寒。
    脖颈上刀刃贴得更近,寒意透过肌肤。
    她瞳孔蓦地一缩。
    这是一个男子。
    谢映棠徒劳地挣扎,整个人却如被钉在软塌之上,只有喉间溢出细微低哼。
    听在那人耳中,像幼猫发出的细小娇吟。
    男子眯了眯眼。
    她深吸一口冷气,寒声道:“你是何人?敢擅入谢尚书的书房,好不知死活!”
    她一开口,便听那人低笑了一声。
    手腕力道遽然一减。
    男子已站起身来,一把掀开了帷幄,抬手点燃灯罩内蜡烛,冷淡道:“三郎邀我在此歇息,不料见人撬窗而入,翻箱倒柜,实在扰人清净。”
    声音清雅,如珠落玉盘。
    谢映棠听得此声,微微一惊,用酸痛的手腕勉强撑坐起来,眯眼朝他看去。
    书房内灯烛大亮,那人侧影修长凛然,阔袖淡垂,尚未换下的朱色官袍之上,暗线描摹的章纹馥郁华贵,映光流转。
    侧颜冷淡,薄唇抿得紧,见她一动不动,他便低头睥去。
    是一双熟悉的桃花眼。
    成静。
    因着才睡醒,那双桃花眼半含雾气,眼尾却挑着一成不变的料峭寒意。
    他此刻也看清了她的脸,眸子眯了眯,旋即微笑道:“翁主别来无恙。”
    这一笑,方才冰雪消融,眸子透出温和之意。
    谢映棠看着他,目光挪不动。
    短短三年,此人除却皮囊熟悉,一切都好似变了一样。
    方才那一瞬……
    比她阿兄相似,却又不同。
    谢三郎年少有为,谢族芝兰玉树不知凡几,他却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他执的是笔,行走坐卧皆风流雅致,虽可用笔杀人,一瞥一笑却带着与生俱来的矜持优雅,那种雅带了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让人觉得此人高不可攀。
    但,三郎的身上,多了一丝风流,少了一丝以血熏出的压抑杀气。
    那种杀气诞于无形之中,是亲手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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