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是不是?”
卓慕秋摇头说道:“不,那倒不是,她救过我,我只跟她见过一面!”
葛天香道:“原来是这样儿呀,那有什么关系,误会就让她误会好了,无耻?什么叫无耻,这种事……”
卓慕秋生怕她再说下去,忙道:“事已至此,姑娘不必再说什么了,姑娘一身都湿透了,要不赶快换换衣裳会冻出病来的,还是让我送姑娘回去吧。”
“回去?”葛天香眨了眨美目道:“你要送我回那儿去?”
卓慕秋道:“当然是送姑娘回‘品香小筑’去。”
葛天香吃吃一笑,摇头说道:“不行,我不能再回‘品香小筑’去了,‘品香小筑’已经不是我的了,我早就把它卖给别人了!”
卓慕秋怔了—怔,旋即说道:“姑娘别说笑话了……”
“说笑话?”葛天香道:“你不信?我要出来找慕岚,没法照顾生意,其实慕岚不到我那儿去,我也没有心思再去照顾生意,不如把它卖了,卖了几百两银子我也都给了别人了,你要是不信可以跟我进城去看看!”
听她这么一说,卓慕秋不能再把它当成疯话了,他苦笑一声,默然未语。
葛天香看了看他道:“你为什么一定要送我回去?”
卓慕秋道:“姑娘是个有病的人,一身衣裳又湿透了,这儿地处荒野,渺无人烟,我总不能把姑娘一个人放在这儿!”
葛天香道:“怎么,你要走?”
卓慕秋道:“我只是到这亭子里来避雨的,现在雨已经停了……”
葛天香道:“这不是很好办么,有什么好为难的?你把我带在身边,让我跟着你走不就行了么?”
卓慕秋忙道:“那怎么行?”
“不行么?”葛天香道:“那也好办哪,别管我,你走你的,我活也好,死也好,碰见好人也好,碰见歹人也好,反正也不关你的事,是不?”
她这么一说卓慕秋可就更不好撇下她一个人走了。
卓慕秋苦笑一声,默然未语,但旋即他心里一动又道:“姑娘,你还有什么亲人么?”
“亲人?”葛天香笑了笑道:“我只有一个亲人已经入了土了,别说我没有别的亲人,就是有,像我还这么一个失了节的寡妇,谁还会收留我,不指着鼻子骂我笑我,吐我一脸唾沫就算是好的了。”
这是实情实话。
也足见她人清醒的时候很明白。
卓慕秋除了苦笑之外还能说什么。
他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葛天香,要没碰见她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么?他已经碰见了她,而且她已经精神错乱发了疯,时好时坏的,他又怎么能不管她。
正如她所说,万一她要是碰见什么坏人,出点什么差错,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在道义上良心上,他脱不了责任,岂不要愧疚一辈子!只听葛天香道:“咦,你怎么还不走啊,雨停了半天,待会儿要是再下起来,你可就走不成了,眼看天就要黑了,你赶快走吧。”
的确,天色已经暗了,是快要黑了。
“待会儿天一黑,又在这荒郊野地……”
卓慕秋暗一咬牙道:“姑娘,你真的没有别的去处?”
葛天香道:“我骗你干什么,其实有没有去处并不关紧要的,刚才我不是说了么,你不要管我,只管走你的……”
卓慕秋苦笑一声道:“姑娘不必再说什么了,走吧。”
“走吧?”葛天香一双美目一下子睁得老大,道:“三少的意思是……”
卓慕秋道:“姑娘,何必让我再说什么?”葛天香神情一喜道:“我这里谢谢三少了,从今后,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跟着三少,侍候三少!”
卓慕秋道:“我不敢当,不瞒姑娘说,我不能让姑娘长久跟着我,我还有我的事……”
葛天香目光一凝,道:“那么三少的意思是……”
卓慕秋道:“我可以暂时跟姑娘做个伴,等姑娘找到了去处之后我再离开姑娘。”
葛天香神情一黯道:“原来如此,我还当……”
凄然一笑接道:“我是一个寡妇,又曾跟一个有妇之夫厮混过一阵,像我这种人还能奢求什么,又敢奢求什么?只是,三少,万一我永远找不到去处呢?”
卓慕秋怔了一怔道:“这个么,姑娘年纪还轻,总会找到个合适的去处的。”
葛天香道:“三少的意思是……”
卓慕秋道:“请恕我直言,在本地,或许有很多人不谅解姑娘,可是换一个地方也许有人能不计较这些,江湖险恶,姑娘年轻轻的一个妇道人家,像这样流浪下去总下是办法,何如……”
他迟疑了一下,住口不言。
葛天香道:“何如趁年纪还轻,赶快找个人嫁了?是不?”
卓慕秋脸色一整,道:“不瞒姑娘,我正是这个意思。”
葛天香凄婉一笑道:“三少,我是个失了节的寡妇,名声狼藉得很,即使换个地方能瞒住别人,可总骗不了我自己,再说我已经把我的人,我的心全交给了卓慕岚,不,应该说是西门厉,其实他叫什么名字无关紧要,我只知道是他也就够了。”
卓慕秋道;“这就是了,姑娘既然恋西门厉这么深,长久跟着我这算什么?”
葛天香摇头说道:“我不敢要求长久跟着三少,我也没这个意思,诚如三少所说,我是西门厉的人,老跟着三少算什么,西门厉是三少的仇家,三少不但没义务照顾我,甚至可以鄙视我,我只是求三少大仁大义可怜我,在我没找到西门厉之前照顾我一个时期,要不然万一我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永远也见不着他了,我倒不是怕死,我只是怕永远见不着他。”
卓慕秋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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