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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花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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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1)(第4/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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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人道:“这个我知道,我问你叫什么?”
    白衣客道:“我两字瀚渊,是瀚海的瀚,渊源的渊。”
    黑衣人微一点头:“我记下了。”
    转身疾奔而去,只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大风雪里。
    白衣客从雪地里缓缓站了起来,眼望着黑衣人逝去处,脸上浮现一种异样表情道:“呼延明果然名不虚传,好厉害的‘霹雳斧’。”
    神色一松,忽然咳嗽了起来,他咳嗽得很厉害,还弯下了腰。
    好半天,他才渐渐趋于平静,用手直揉摩胸口,揉摩中,他的手摸着了正胸口处那块伤痕,他那只手停在伤疤上,两眼直視,像在想什么。
    就在这一刹那间,他那一双斜飞入鬓的细眉之间,腾掠起一片惊人的煞气,比刚才腾在黑衣人那眉宇间的煞气还惊人。
    只是,这片煞气在他眉宇间停留的时间很短暂,旋即煞气阴销,他又恢复了病态、虚弱、默然。
    一双失神的目光落在那匹已然僵毙的小黑驴身上,轻轻的道:“你代人受过,我不会忘记你的。让雪埋了你,要比让土埋了你的好,雪是洁白的,是干净的。”
    叹了口气,步向前走去。
    一步一个很深的脚印,很吃力,很艰难。
    没多大工夫,白衣客走得不见了,雪掩盖了他的脚印,掩盖了地上那一片片的血迹,当然也掩盖了那匹小黑驴。
    第 二 章
    雪停了。
    不过看天色应该是暂时的,因为大部份的天空乌云还很浓,很厚,而且算算日子离停雪的时候还早。
    常言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话说得一点也不错,这场大风雪整整持续了五天,“无人渡”这一带的河面都结了冰,不知道冰有没有三尺厚,反正车马能在上头走。
    这“无人渡”的名字不知道是何年何月谁起的,顾名思义应该是个乏人问津,荒废已久的渡口。
    可是实际上这“无人渡”有人,车马跟行人,不时地从这结了冰的河面走过。
    马蹄跟车轮上都包着一层草,一方面是防滑,另一方面也怕辗破了冰。
    破了冰河可不是闹着玩儿,只一掉下去,十个有九个没救,即使侥幸能救上来,那也差不多了。
    “无人渡”不但有人,而且正临着渡口搭盖了一座茅屋。
    这座茅屋挺大,一明一暗,门口垂着一块既厚又重的棉布帘儿,不时有人进去。
    望见这座茅屋,白衣客那双失神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而且干枯的眸子也似突然间润了不少。
    那痕印似乎是刀砍的,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整整八条痕印。
    他有点诧异。
    “应该是九条,怎么只有八条,难不成他忘了。”
    “不,这柳树干上既然划有八条痕印,就表示他每年都没有忘刻上一条,那么为什么只有八条?”
    “嗯,是了,也许要等到大年初一,嗯,是这样,不会错了,不到大年初一就不满一年,今天离大年初一还有好些日子呢。”
    白衣客脸上的诧异之色消失了,唇边浮起了一丝笑意,不再是令人望之心酸的笑意,这回,这丝笑容就跟初春的阳光一样,清新、爽朗,能让人打心里暖和,浑身舒泰。
    他向着那座茅屋走了过去。
    看样子,他急于进入那座茅屋,腰挺得那么直,步履是那么稳。就在这一刹那开,不但他那笑容像初春的阳光,就是他的人,也像那初春刚到被云层透射出来的阳光,能射溶雪。
    可是到了那座茅屋前,他突然停了步,有点犹豫,那只要去掀棉布帘儿的手,也停在那儿迟疑不前。
    看情形,似乎是近乡情怯。
    是这样么?他站在离茅屋不远处的一株光秃秃,枝桠上还堆着雪的柳树前,数着柳树干上那一条条的痕印。
    终于,他还是掀起了那块既重又厚的棉布帘,在一阵难忍的激动中,他忽然一怔。
    茅屋里,是个卖吃喝的所在,几张桌子,一座炉灶,很简单。
    可是在这种天气里,这却是个能给人温暖,给人热力的地方。
    卖吃儿不怎么样,一张桌子上只围坐着四个吃客,其他的桌子都空着,招呼客人的只有一个人,是个看上去很健壮,很结实,似乎一身都是劲儿的年轻小伙子。
    小伙子浓眉大眼,长得挺英武,一身棉袄裤也很合身,扎着裤腿,腰里围块围裙,肩上还搭条毛巾,正在忙,动作干净俐落。
    白衣客一双目光就紧紧盯在这小伙子身上。
    突然,砰然一声,里头有人拍了桌子:“娘的个鸟,要进来就进来,要不进来就别进来,站在那儿探头探脑的干什么,有心让人喝风么?”
    好和气的吃客。
    其他的吃客,连同小伙子在内,刹时都望了过来。
    白衣客没动气,就连眉毛都没动一动,跟没听见似的,掀帘走了进来,坐在了靠门一张桌子上。
    “哈!”一声粗犷的大笑,四个吃客中的一个,开了口:“原来是个没骨头的杂种,丧气,呸!”
    一口唾沫吐在了地上,就落在白衣客脚前。
    白衣客连看都没看一眼,淡然喊道:“伙计!”
    小伙子忙走了过来,哈腰,陪笑:“你要点儿什么?”
    白衣客道:“半斤烧刀子,一斤牛肉。”
    “哈!”四个吃客又有人恶意地笑了:“半斤烧刀子,一斤牛肉,我尿泼尿也不止半斤,一斤肉还不够喂我的鹰呢。”
    “什么人儿玩什么鸟,小店儿货,你能让人家吃多少?”
    一阵粗犷的大笑,几乎连屋顶掀了去。
    年轻小伙子两道浓眉皱了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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