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同安,未能见面,我倒想会会这位大明的参将!”
萨摩王道:“大将军以为如何?”因三留弘文职为大将军,位仅次于萨摩王,又一向深沉稳重,足智多谋,是以萨摩王想听听他的看法。
三留弘文道:“姑且将胡宜春传进来,看看他如何说法,大王再根据情况定夺。”
萨摩王道:“来人啦,把胡宜春带进来!”众寇目立即分站两旁,但见“胡宜春”在两名持刀倭兵的押送下,大踏步地走进县衙大堂。
萨摩王冷笑道:“胡宜春,戚继光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你等妄图效法周瑜、黄盖用苦肉计前来诈降,本王焉能上当?左右,将他捆了!”两个寇目上前将廖展雄捆绑结实。
此刻立于堂下的“胡宜春”系廖展雄扮装,众寇目与胡宜春曾多次对阵,怎么竟会识别不出?原来廖展雄与胡宜春年龄相仿,面容、身材相近,抹了易容膏化装一番,就相差甚微了。况且寇目们与胡宜春对阵,打斗之时,志在杀敌,只能看清一个大概,哪有闲情细察面容?因此廖展雄能以假乱真,不被发觉。
这边廖展雄听萨摩王如此言语,哈哈大笑道:“萨摩王,萨摩王!我看你死期不远了。我为你惋惜,也痛恨自己。”转身向厅外走去。
萨摩王大声道:“站住!你在说什么?”
廖展雄似未听见,毫不止履,傲然前行。
萨摩王命令道:“将他押回来!”二倭兵押廖展雄转回。
萨摩王问道:“胡宜春,你为何耻笑本王?”
廖展雄朗声道:“要杀便杀,何必多言!”众寇目面睹此状,都暗暗点头,心道:是一条硬汉子!
萨摩王容色稍蔼道:“你觉得冤枉么?我且问你,你既有心投顺本王,同安一战,已历时七个月,何以至今才来?其中无诈,作何解释?”
廖展雄冷冷一笑道:“怪我胡宜春有眼无珠,错投庙门,今日虽死,何冤之有?”
萨摩王道:“此话怎讲?”
廖展雄长叹一声,徐徐道:“亏大王为海上霸王,横行中国二十年。其一,我股伤未愈,怎能即刻行动?其二,偌大军营,不待时机,难道想走就能走脱?其三,末将来投大王,总不能两手空空,还得进一份见面之礼呀!末将三月前曾箭射书信于城中,大王难道没有见到末将的书信么?”
萨摩王心中一喜,却不露于形色,说道:“你适才说本王‘死期不远了’,何以见得?”
廖展雄知道他已经上钩,故意顿了顿,方才说道:“据末将所知,戚继光已遣人给俞大猷送信,要他带兵北上,南北合围。而大王战船被烧,后退之路断绝,已在瓮中,任你漳浦金城汤池,兵精粮足,到那时只有束手待毙的份儿,岂非‘死期不远了’么?”
萨摩王连连点头道:“这就是胡将军带给本王的见面之礼么?”
廖展雄道:“岂止这点,还有……”
萨摩王道:“请讲。”
廖展雄道:“末将身缚绳索,如同囚犯,这便是大王待客之道么?”
萨摩王笑道:“胡将军初来,本王不得不如此耳,望胡将军莫要见怪。”亲自走至堂下给廖展雄松绑。
萨摩王道:“这下胡将军可以说了。”
廖展雄环顾厅堂,支吾道:“这……”
萨摩王会意,说道:“三留大将军与田中将军留此,其余退下!”众寇目退去。
廖展雄欺身向前,压低嗓音道:“漳浦城固,数月不下,官兵扎营荒野,久已疲惫,朝廷有旨,命福建巡抚谭纶犒师军前。昨天,谭纶带了许多猪牛美酒亲至大营,定于今天黄道吉日,代皇上犒劳前方将士。以末将愚见,戚继光既能假借犒师,火烧兵船,难道我们不能来一个趁其犒师,马踩军营么?今夜月黑天低,正宜劫营,攻其酩酊无备,当可全胜!”
萨摩王道:“既今日谭纶代皇上犒师,必要点卯,胡将军离开了大营,不能应卯,戚继光岂有不查问之理?”
廖展雄道:“末将自股伤之后,从来没有去中军大帐应过卯,戚继光以为我股伤未愈,不会查问的。”
萨摩王道:“好!胡将军暂且歇息,本王即设宴为将军洗尘。”唤两名亲兵,引廖展雄歇息去了。
待廖展雄走后,萨摩王问三留、田中道:“胡宜春之言,两位以为如何?”
田中雄一道:“这厮叵耐狠毒,显然是欲诓我等飞蛾投火!想那戚继光极善用兵,难道因为皇上犒劳将士,便不防着我们前去劫营么?”
三留弘文沉思良久,道:“戚继光久攻漳浦不下,将士多惫懈。两军对峙数月,我军也没劫营,今明廷遣巡抚谭纶犒师,戚家军未必能预料到我军前去劫营。为防万一,今夜大王派精兵五千北进,由属下统领,田中与胡将军护卫,待行军离戚家军大营三里处暂驻,可先差人去戚营探听虚实,尔后再定行止。大王率余众严守城池,准备接应,如此可万无一失。”这三留弘文虽足智多谋,却一向刚愎自用,说了这番话后,面带得意之色。
萨摩王道:“田中将军以为如何?”
田中雄一道:“大将军思虑甚是周到,可以依法一试。”
时近晌午,在县衙大堂内,丰盛的酒宴摆了好几桌,寇目们依次列座。萨摩王举杯致词道:“胡将军此次前来投顺,实乃天助我大和海外英豪,本王欢迎之至。众家弟兄,为胡将军到来,干了这杯酒。”
廖展雄起身道:“且慢!末将穷途末路来投大王,大王如此厚爱,末将深感谢意,即效犬马,不能报万一也。这第一杯酒,祝大王千寿!”众人山呼“大王千寿”,一饮而尽。萨摩王呵呵大笑,乐不可支。
廖展雄又道:“大将军足智多谋,田中将军勇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