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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鸳鸯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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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蜜意柔情(下)(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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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道儿。”
    廖展雄道:“文兄何以得知他是倭寇的头目?愿闻其详。”
    文秉才默然片刻,心道:这人既然救了我,料他与倭寇不是一路,也就不便对他隐瞒了。长叹一声,道:“既然廖大侠有兴致,容在下从头说来。”
    原来文秉才祖居福建福州,父亲文自若是专走西洋的船商。每次商船出海,文自若总是装满丝绸、瓷器、茶叶、药材等中国特产,运往西洋,在西洋诸国脱手后,就地采办珊瑚、宝石、香料、犀角以及中国短缺的药材,载运回国,一年一趟,可获大利。十二年前,文自若照例出海,然则没有如期回来。
    初时文秉才的母亲还存有侥幸,因为一同出海的有五条海船,都没有回来。一月后,有一条同去的海船回至福州。她听船主乐雨天言道,五条船一道离开缅甸,返往中国,不料在途中遇上大风暴,漂泊了两天两夜,险些儿船翻大海。正在急急之际,前方出现一个小岛,五条船驶向小岛,找了一个海湾避风,准备等风小了些,再扬帆返航。
    他们避风之处,是一个杳无人烟的小山荒岛,岛上长满了亘古以来自生自灭的参天树木、齐胸茅草。文自若心中烦闷,欲散散心,于是独自离船上岛,漫步走去。
    文自若拨动着茅草,缓缓而行,这岛不大,一会便登上山顶。文自若俯视四周,望见不远处草丛中有一物突高,近而前视,却是床大的一个空龟壳。文自若绕那龟壳走了一圈,顿时喜上眉梢,自语道:“幸哉,幸哉,我文自若有何功德,而得其宝物!”
    文自若多年出海,见识多广,曾听人说过龟龙脱壳升天的故事,心想:这不是龟龙留下的躯壳能是什么?遂用小刀取下龟壳肋骨关节中的二十四颗径约寸许的大珠,小心包裹,带回船上。众船主争相传看,羡慕不已。
    海船在小岛停泊了三天,风渐渐小了,于是大家起锚返航。乐雨天因船未载满,手头上又剩些银两,便别了四位船主,去爪洼国购些货物,因此迟回了一个月。
    文夫人听了乐雨天的叙说,料想文自若等四条船定是又遇上风浪,覆舟海底,哭得死去活来。好在家境殷实,不愁柴米,她便安心地守着孩子度日。
    两年后,乐雨天来文家报信说,他在泉州市面上发现有人买了一块佩玉,认得是文自若随身之物,甚是惊疑,询问那人,方知是从万隆珠宝店买得。他向那人说明这块佩玉是故人旧物,愿出三倍价钱买作纪念。那人转手之间便赚得两倍厚利,何乐而不为之?是以当即成交。
    说话间,乐雨天从怀中掏出那块佩玉,递给了文夫人。文夫人接过那块佩玉,反复端详,确是丈夫故物,此时物存而人非,不禁悲从中来,又着实地哭了一场。
    乐雨天劝慰一番,说道:“这万隆珠宝店是倭寇在泉州的一个暗桩,专探出海商船行踪,以便在海上下手。文大哥的随身佩玉既然落在万隆珠宝店,可见他已遭倭寇毒手,丧生大海了。嫂夫人莫哭坏了身子,为今之计,应将侄儿拉扯成人,日后好叫他为父报仇才是。”
    当时年仅十岁的文秉才在侧,拭了拭眼泪,咬牙道:“乐叔叔说得对,侄儿一定要为父报仇!”文夫人见文秉才小小年纪有此志向,亦喜亦悲,将他紧紧搂在怀内,哭得越发利害了。
    福建专走西洋的船商,因卖药的缘故,结识了许多武林中人。说也凑巧,一天武当派高手神农子带着一个徒弟来福州买药,乐雨天与他谈及文家的遭遇,神农子甚是同情,大骂倭寇不已。乐雨天又与他谈了文秉才仅十岁小儿,便立志为父报仇,但苦无良师,央求神农子玉成其志。神农子一片侠骨柔肠,慨然应允。
    文秉才随神农子在湖广神农架学艺九年,去年福州去人送信说,文夫人病重不起,想念孩子,欲见一面。文秉才辞师下山,日夜兼程赶回福州,到达家中,文夫人已于前一天谢世了,文秉才恨自己迟来了一步,未能让母亲看上一眼,击首捶胸不迭。
    此时戚继光为防倭寇,已驻军福州。文秉才见戚家军纪律严明,屡挫倭寇,遂投奔戚继光,决意平倭,以报父仇。
    缘因文秉才系福建人,又认识许多船商,戚继光便派他去泉州,专门监视万隆珠宝店的动向,以察敌情。
    文秉才到了泉州,串通了万隆珠宝店的一个仆人为坐探。这仆人名叫王老汉,家住泉州,原是文自若船上的一名舵工,因患筋骨疼痛症不能出海,故回家乡,到万隆珠宝店当了仆人,已有十几年了。
    前不久,王老汉至文秉才下榻处禀告,说是倭酋萨摩王来到万隆珠宝店,同珠宝店大掌柜麻脸乌南国密谈了许久。据打听,这乌南国是倭人,他起了个中国名字叫乌南国,他的倭名叫东乡太郎,外号人称“东海巨鲨”,为日本七段武士,是个中国通,深得萨摩王信任。
    文秉才问道:“都谈了些什么?”
    王老汉道:“我正好送茶去书房,见房门紧闭,隐约听见萨摩王同乌南国在里面说话,只是声音太低,听不甚清楚,仅听到‘景德镇’三字。我好生奇怪,便从门缝窥视,见萨摩王交给乌南国一封信,还有十几颗大珠子,直径约有一寸,是我生平所仅见。我等乌南国把东西收好,又过了一会,这才敢敲门进去。”文秉才得此讯息后,便监视乌南国的行动,见乌南国整装北行,即跟踪乌南国直到江西仙槎。
    听了文秉才的叙说,廖展雄凝神沉思,半晌道:“推料乌南国会去何处呢?”
    文秉才道:“这仙槎离景德镇甚近,以王老汉之言度之,那厮去景德镇无疑。”
    廖展雄自语道:“他欲往南京,绕道来景德镇是何道理?”
    文秉才奇道:“廖大侠何以得知他欲往南京?”
    廖展雄笑道:“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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