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了?”
“药王庙……不是神像……是空的……”雪见断断续续地说,“里面有……有地窖……地窖里有……粮食……有水……”
白芷倒吸一口凉气。
地窖?粮食?水?
昨夜他们祭祀的神圣庙宇,下面竟然藏着这些东西?难道村长不仅截留了救灾款,连救灾粮和水也私藏了起来?怪不得他那么急着求雨,怪不得他要用如此极端的祭祀来转移视线!
雪见的手越抓越紧,指甲几乎掐进白芷的肉里:“别去……别去告发……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白芷不解,如果揭穿了村长私藏物资,他不就彻底完蛋了吗?
“因为……因为他是第一个……还会有别人……”雪见眼神涣散,仿佛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这沟里……不止他一个……还有别的……在看着……”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又陷入了昏迷。
白芷呆立在炕边,浑身冰凉。雪见的话像一串冰冷的铁链,锁住了她刚刚升起的一点复仇的火焰。
她原以为,只要揭穿村长的谎言,只要等来这场雨,一切都会好起来。可雪见告诉她,这才刚刚开始。村长只是一个缩影,在这片干渴的土地下,埋藏着更深、更腐朽的根。
外面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棂,像是无数个声音在低语。白芷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正被卷入一个巨大而危险的漩涡中心。
雪见用血换来的,不是安宁,而是一场更加残酷的战争。
她必须守好这个秘密,必须等雪见醒来。在这药王沟的雨季里,她们能依靠的,只有彼此。
而此刻,村委会那间紧锁的屋子里,村长正对着桌上那本摊开的《草木生死簿》残卷,眼神阴鸷如毒蛇。他面前的地上,扔着那把生锈的砍刀,刀身上沾着的,早已不是雨水,而是洗不掉的血迹。
雨停了,但人心里的洪水,才刚刚开始泛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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