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宝罪名,伪造口供,调动外院护卫围堵你父母。我不曾下令杀人,只要求逼二人离开青阳城,远走他乡,永不得回归侯府,让出承袭之位即可。”
“我的底线,留他们性命,保他们域外平安。”
说到此处,沈苍眸底浮出一丝悔意,语气沉了几分:“可我低估柳氏狠毒,高估三房野心。柳氏不甘心只逼走二人,她忌惮沈惊鸿天赋,唯恐他日回归夺权,暗中私自外派死士,域外截杀,赶尽杀绝。”
“府内卷宗记载叛逃,是我刻意盖章定论,斩断二人回归后路;域外截杀屠戮,是柳氏私自加码,罪业尽归三房。”
分工明确,善恶分明。
沈苍为侯位,构陷放逐;柳氏为权柄,灭口杀生。
“所以,我父母域外身死,最终死于三房外派死士之手?”沈砚抬眼,眸底清光微凉,直击核心。
“九成概率,如此。”沈苍沉声回应,“近五年,我派人暗中探查域外踪迹,只查到你父母突围青阳城之后,踏入黑风域外荒岭,随后踪迹全无,再无音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句话,彻底击碎沈砚心底最后一丝期许。
过往数年,他心底一直存有微弱念想:父母没有身死,只是隐于域外修行,总有一日,会归来接他离开这座冰冷侯府。
如今念想破碎,只剩残酷真相。
父辈相争,叔侄隔怨,三房狠毒,葬送双亲余生,让他孤苦五年,受尽人间冷眼。
“侯爷坦白全部过往,是想求谅解?”沈砚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语气疏离淡然,“你为坐稳侯位,亲手将我父母推入绝境,让我五岁独居西落院,三餐不济,资源被克扣,日日被欺凌,被辱骂罪臣之子,数次差点死于三房下人拳脚之下。”
“你没有动手杀人,可你是开局之人。若无你的默许盖章,三房无权调动府内兵力,无力构陷定罪,不敢明目张胆针对我母子二人。”
“你无罪吗?”
三连反问,字字铿锵,直击心神!
沈苍喉间微滞,无从辩驳。
他的确没有染指杀戮,可他是一切祸乱的源头,难辞其咎。
“我不求你谅解。”沈苍目光坚定,直面沈砚所有寒意,坦荡承担因果,“今日我当众道出全部秘辛,一是给你父母清白,给你五年委屈一个交代;二是坦诚罪责,我沈苍,欠你沈家一脉因果。”
“今日我给你三重补偿,任由你选取,弥补半生亏欠。”
话音落下,沈苍抬手竖起三指,王侯许诺,金石为开,响彻全院。
“其一,侯府嫡系之位,空置多年,你本就是沈惊鸿嫡子,血脉正统,我可即刻下公文,册封你为镇北侯府***,执掌外院兵权,待遇等同下一任侯主。”
“其二,府内藏经阁三层全开,上古功法、武道秘术、丹方秘录,任由你自取;侯府私库一半珍宝、灵石、丹药,尽数归你调配使用。”
“其三,调动侯府全部斥候兵力,远赴域外荒岭,不惜代价,彻查你父母最终下落,活寻踪迹,死寻尸骨,给你一个圆满结果。”
三重补偿,重若千斤!
***之位、半生武道资源、全域兵力查双亲下落,任意一条,都是青阳城无数武者毕生所求的机缘造化。
一旁瘫坐的赵坤双目赤红,嫉妒到心口发疼。
他穷尽数年争抢资源,渴求嫡子荣光,求而不得,沈砚一朝翻盘,便可直接登顶***,手握兵权,坐拥宝库,凭什么!
秦守亦是动容,上前低声劝道:“沈砚,此乃侯爷最大诚意,***之位,前程无量,万万不可推辞。”
全场目光,尽数聚焦青衫少年,静待他应允承接滔天机缘。
面对唾手可得的权柄、富贵、武道前程,沈砚神色始终平静,没有半分贪欲浮动。
他从开局至今,习武崛起,逆势血战,从来不为夺权、不为富贵、不为登顶王侯。
所求唯有三件事:双亲清白,仇人伏法,身边之人安稳无忧。
良久,沈砚抬眸,清晰开口,一字一句,回绝所有殊荣。
“***之位,我不要。侯府兵权、宝库珍宝,我不取。”
一语惊四座,全场众人脸色剧变,满眼不可置信!
如此天大机缘,少年竟直接回绝!
沈苍眉峰骤然紧锁:“你可想清楚?错失今日,往后再无这般机会,坐拥少侯尊位,你可碾压青阳城所有同辈,前路坦荡,无人敢欺。”
“我想的很清楚。”
沈砚脚步轻抬,平视沈苍,眼底澄澈通透,初心不改,“我生来不是为依附侯权而活。你想要坐稳侯位,执掌宗族大权,那是你的执念,与我无关。”
“我只取三样东西,不多分毫。”
“第一,公示全郡,改写侯府卷宗,彻底抹去我父母叛府污名,昭告永安郡全域,沈惊鸿、苏清鸢忠义清白,永世平反。”
“第二,即刻释放思过崖所有被三房打压囚禁的旁支旧人,永久修订府规,往后侯府嫡系、旁支资源均分,不准恃强欺压底层子弟。”
“第三,侯爷兑现承诺,动用侯府斥候,远赴域外黑风荒岭,彻查我父母生死踪迹,所有探查消息,第一时间送至西落院。”
无欲权位,无欲富贵,只求清白、公道、至亲下落!
心性格局,高下立判!
沈苍怔怔望着眼前少年,心底震撼翻涌。
他半生深陷权谋权斗,以为世人皆追逐高位权势,却没想到,沈砚身处泥泞五年,受尽磋磨,依旧本心干净,不染权谋贪欲。
这份通透心性,远超当年的沈惊鸿,更远超自己。
“好。”沈苍深吸一口气,郑重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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