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替一个老婆婆写完一封寄给戍边儿子的家书,正一笔一画地念给她听。老婆婆听得直抹眼泪,连声道谢,塞给他两个还热乎的菜团子。
秦伯在里间煎药,药香混着灶火气,满屋子都是。
江砚把菜团子分了一个给秦伯,自己咬着另一个,趴在桌上继续练字。
日子,安安稳稳的。
他不知道,就在城东那座不起眼的别院里,一双沉得像井水的眼睛,已经隔着大半座云中城,落在了他身上。
他更不知道,那张要把他连人带术、一并“摹”走的网,已经悄无声息地,从四面八方,向他这小小一间铺子,慢慢收拢过来。
灶火噼啪。
江砚咬着菜团子,又写下一个端端正正的字。
窗外,雪,落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