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敬抵达护越都府后,并没有就此罢休。
他没有再利用情报动手,反而是开始展现出自己的手段。
尤其是在与赵霆澜达成默契后,更是变得主动起来。
他当即写了一份公文,让手下送到了云王府。
公文内容很简单,无非就是秋收在即,古越蠢蠢欲动,护越都府独木难支,希望镇南将军能够协防。
所谓协防,并非出兵,而是要求陆舟调粮、调民夫、调铁器支援正面防线。
这公文,乃是阳谋。
若陆舟给了,那整个云州的储备就得出现缺口,而这个缺口对于后续古越可能的入侵会成为隐患。
如果不给的话,袁敬就更有理由放古越进云州了。
不仅如此,他还可以参对方一本,顺势废掉这镇南将军的称号。
很快,这份公文就出现在了陆舟的面前。
他正在与孙立山和秦屿聊应对古越之事,见到公文后,没有第一时间看,反而是让两人先后看完。
“王爷,这袁敬分明是故意为之!”秦屿率先表达出自己的不满。
他脸色阴沉,声音微冷:“那古越威胁我们,这老家伙现在是越来越大胆了。”
不论是血火丹的事,还是朝廷封赏之事,秦屿对袁敬都极为痛恨。
如今见其恬不知耻说出这些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陆舟闻言,这才接过那公文。
里面的内容很简单,甚至措辞谦卑,提到古越大军在前,希望调粮三万石、民夫五千、铁器五千斤,支援正面防线。
“南垦区刚交六万石粮,他开口就要一半,还真是狮子大开口。”陆舟冷笑一声。
对方分明是得到了相关情报,所以才会给出这个数字。
而且五千斤的铁器,更不是一个小数目。
寻常铁器肯定是不够的。
唯有精锻级别的连弩才行。
也怪不得秦屿会如此生气!
一旁孙立山则道:“这是阳谋,我们只能给。”
秦屿不甘心道:“可给了,我们这边就出现缺口了。”
他是武尉,掌管云州军队,很清楚这部分物资带来的效果。
一旦没了,那会影响到整个军队的运转。
说到这,秦屿还有些着急,看向陆舟,认真道:“而且王爷,若这袁敬拿这些东西对付古越还好。”
“如果是对付我们,那才是最大的麻烦!”
这个问题是最尖锐的。
“唉。”孙立山叹息一声也觉得棘手,只是作为武丞,他还是理性分析道:“这袁敬不过是在试探我们的态度,如果我们给了,说明王爷镇南将军这个头衔能被他当枪使,以后他要什么我们都得给。”
“我们不给,他就敢放古越人进来,然后说是我们见死不救。”
“那怎么办?”秦屿急了。
陆舟若有所思,随后忽然叫来张钰,询问道:“南垦区晚稻什么时候收?”
“回王爷,至少还要一个月。”张钰道。
陆舟目光微沉,继续追问:“北垦区的存粮呢?”
张钰一脸凝重道:“王爷,北垦区的粮是为过冬准备的,虽然够我们用,但如果动用的话,冬天就得节衣缩食了。”
陆舟心中有了数,之后又叫来吴伯庸和孟千机,询问起铁器与民夫的事情。
等了解完这些信息后,他才开口道:“粮草,我们给。”
众人一愣。
陆舟却又道:“张钰,你以王府的名义给高谦写信,买三万石粮,市价加两成,让他走水路从天河运过来。”
云州的粮不能动,那自己就买粮。
反正如今天河已经打通,运粮的速率也提升不少。
从西蜀运粮,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这三万石粮按市价大概四万多两银子,加两成也不过五万两。
对日入一百五十万两的陆舟来说,九牛一毛。
但对高谦来说,这是一笔送上门的生意,没有不做的道理。
除此之外,陆舟还有另一层打算。
那就是他虽然送粮,但不会直接送到,而是尽量拖延。
这粮名义上送了,但什么时候送到那就不是袁敬能够决定的了。
他有各种理由可以推脱。
吴伯庸反应过来,咧嘴笑了:“那铁器呢?”
“铁器也给。”陆舟道:“五千斤,从普通铁里出,打五千把锄头镰刀送过去。”
“锄头镰刀?”秦屿愣了。
陆舟面无表情道:“公文上只写了铁器五千斤,没写兵器。我们给农具,天经地义……支援防线嘛,民夫也要吃饭,开荒种地也需要工具。”
孟千机忍不住笑出了声。
另外,陆舟又强调让其在铁器上铸造“云州工曹”四个大字,目的就是防止袁敬将这些东西给古越。
一旦真给了,他们就能借此机会拿下袁敬。
而在最后的民夫问题上,陆舟决定从南垦区抽调百姓去。
这些百姓,同样也是军队士兵。
不仅可以种地干活,还能够帮忙监视护越都府的行动,可谓是一举两得。
交代完后,陆舟最后道:“另外,通知天河水军,让庄河将两艘战船开到下游的蛤蟆滩去,就说是协防。”
他目光深沉。
对方既然以协防为名,那自己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用水军协防,不仅可以盯着古越的水面力量,还可以封住赵霆澜从水路撤退或增援的通道。
当然,最重要的是,一旦真的打起来,天河水军顺流而下,半个时辰就能切断古越偏师的退路。
此次秋收,古越大概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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