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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澜碎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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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春寒(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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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开玩笑的。”陈先生合上课本,“你们现在觉得离战场很远,但你们中间有人明年这个时候可能已经在边关了。记住了,战场上,军法比刀枪更锋利。”
    有同学小声问:“陈先生,如果不从军,是不是就不用背了?”
    陈先生看了他一眼:“你以后当官、经商、种地,都跟军法没关系。但你要是个男人,国家有难的时候,该上战场还得上战场。到时候再背就晚了。”
    教室里安静了。
    放学后,赵孟林没有直接回城堡。他跟着刘群安在学校旁边的小面馆吃了一碗面,又去书铺逛了一圈。书铺里摆着各种考试辅导书——《毕业考试真题汇编》《算学必刷三百题》《经史重点背诵手册》。刘群安一口气买了五本,赵孟林只买了一本《上都骑兵学院历年入学考试试题》。
    “你就买一本?”刘群安瞪大了眼睛。
    “一本够了。”
    “你厉害。”刘群安摇摇头,“我回去得把我爹给我的零花钱掏空。”
    两人在路口分手。赵孟林骑马回城堡,赵平和赵安一前一后护着。
    回到城堡,天还没黑。赵孟林换了衣裳,往王铣的院子走。
    王铣正坐在石凳上喝茶,见他来了,放下茶碗:“开学了?”
    “嗯。”
    “那训练时间得调。”王铣说,“早上卯时到辰时,一个时辰。晚上酉时到戌时,一个时辰。中午你自己抽空练骑射。有问题吗?”
    赵孟林算了一下。卯时到辰时是早上五点到七点,晚上酉时到戌时是下午五点到七点。中午他能挤出半个时辰去校场练骑射。加起来一天两个半时辰,比假期少了,但勉强够用。
    “没问题。”他说。
    “那开始吧。”王铣站起来,从兵器架下取出两把黑沉沉的铁手戟,双手各持一支,掂了掂,“从今天起,你换这个练。”
    赵孟林接过来,手臂猛地一沉。这两支铁手戟每一支少说有二十斤,是木手戟的七八倍重。入手冰凉,戟身粗糙,刃口未开。他双手各持一支,明显感觉到比木手戟重了太多。右手的动作还能勉强稳住,左手却微微发颤,戟尖往下沉。
    “左臂力量还差些。”王铣说,“每天加练左手举铁手戟三百次。不是让你举着不动,是举起来、放下去,控制住,不能晃。”
    “好。”
    赵孟林扎下马步,开始练手戟的基本动作——劈、刺、格挡。铁手戟挥动时带起沉闷的风声,每一次劈在木人桩上,桩身都剧烈地晃动,铁箍与木料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打了不到三十下,他的手臂就开始发酸,像是灌了铅。
    “继续。腰发力,别耸肩。”王铣站在旁边,面无表情。
    赵孟林咬着牙,一下一下地劈。到第五十下的时候,左手几乎控制不住了,戟尖总是往下坠。他停下来甩了甩胳膊,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握戟的位置,继续。
    八十下。一百下。一百二十下。
    做完一百五十下,他的校服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额头的汗珠滴在地上。王铣递过来一碗水:“喝。”
    赵孟林接过,一口气喝完,喘着粗气。
    “休息一刻钟,然后练杀招。今天练的不是蛮力,是发力点的控制。”
    一刻钟后,赵孟林站起来,开始练捅肋、踢膝、戳喉、锁喉、折腕、断臂。王铣在一旁看着,时不时出声纠正。
    “捅肋的力量够了,但你的发力点太靠后。力从腰起,到肩到肘到腕,集中在戟尖那一点上。你现在是整条手臂在使劲,力量散掉了。”王铣走过来,用手掌按住他的后腰,“从这里开始,试着把力量往前送。”
    赵孟林按照王铣的指点,重新做了一遍。木刀捅在木人桩的肋部,发出“噗”的一声闷响,比之前的声音更集中、更短促。
    “对了。”王铣说,“记住这个感觉。不是蛮力,是巧劲。战场上你不可能每一下都使出全力,要会省力,把有限的力气用在最关键的那一下。”
    训练结束后,赵孟林拖着酸软的身体回到房间,洗漱,躺在床上。全身的肌肉都在叫嚣,胳膊抬起来都费劲,但他心里很踏实。
    他抬起右臂看了看,胳膊比寒假前粗了一圈。王铣说得对,力量是练出来的,不是等来的。
    第二天,学校里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走廊上的读书声比昨天更响了,课间的打闹声少了,连刘群安这个话痨都开始安静地刷题。赵孟林注意到,好几个同学的眼底下挂着青黑色的眼圈,显然是熬夜了。
    算学课上,孙先生在黑板上出了一道应用题。全班埋头算了好一阵,赵孟林第一个举手。
    “赵孟林,你来。”
    赵孟林走到黑板前,拿起石笔,写下了完整的解题过程。
    孙先生看了一遍,点了点头:“正确。不过中间跳了一步。你的思路快,但考试的时候,,你做题要一步不落,让阅卷的老师看清楚你是怎么想的。”
    赵孟林点头。他想起昨天孙先生也说过类似的话,不过昨天是对着全班说的,今天是对着他个人说的——意思一样,但更直接。
    下课后,刘群安凑过来:“子正,那道题你怎么算那么快?”
    “练多了。”
    “你寒假是不是除了走亲戚就在刷题?”
    赵孟林想了想,寒假刷题的时间其实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练武。但他没说,只是笑了笑:“差不多。”
    类似的趣事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层出不穷。
    有一天经史课,周先生让背诵《圣祖训诫·劝学篇》。一个叫刘承祖的同学——不是刘群安,是另一个刘家的远房——站起来背了不到一半就卡住了,急得满脸通红,把“锲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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