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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禅的智慧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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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长坂惊魂.尸山血海刻童心(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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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铁骑横行、兵戈不休、屠戮不止、人人自顾不暇。三军上下、将士随从、流离百姓,无人回头找寻这位失散的幼主,无人顾及一个无母无依、无父垂怜、素来沉默寡言、无人看重的孩童。
    于所有人眼中,他无权无势、无依无靠、无足轻重、可有可无。战乱之中,一个不起眼的稚子,丢了便是丢了,死了便是死了,无人惋惜、无人牵挂、无人动容、无人记得。
    小小的身躯踉跄跌倒在温热粘稠的满地血泊之中,冰冷猩红的血水瞬间浸透单薄衣袍,刺骨寒凉顺着肌肤经脉蔓延四肢百骸、直透骨髓、冻彻神魂。他呆呆僵立在层层叠叠的尸骸之间,眼底是满目惨烈、满心死寂。
    耳畔尽是震耳欲聋的厮杀轰鸣、马蹄惊雷、兵刃裂响、临死悲嚎,声声入魂、字字诛心、刻刻夺命。视野之内,残破扭曲的尸体遍布四方,断臂残肢散落黄土,热血浸透干裂大地,浓郁刺鼻的血腥之气铺天盖地、无孔不入,死死笼罩周身,压得他几乎窒息、几近晕厥。
    极致无边的恐惧,瞬间死死攫住他幼小身躯、禁锢他所有动作、冻结他所有心神。
    他终究只是个年仅数岁、不谙世事的稚子。纵然自幼历经流离、尝尽世凉、早早懂事、深谙隐忍,却从未见过这般寸寸皆血、步步皆亡、处处皆死的人间炼狱,从未直面过这般赤裸裸、血淋淋、残酷到底的生死屠戮。
    孩童的天命本该是烟火温柔、父母庇护、岁月安然、烂漫无忧。可乱世无情、天道无怜、霸业无温,从不会因他年幼懵懂、孤苦无依,便予他半分宽宥、半分温柔、半分偏袒。
    他茫然僵立在修罗地狱的最中央,眼睁睁看着身旁无辜妇人被铁骑轰然踏倒、瞬间殒命,看着垂暮老者被乱兵冲散、绝望倒地,看着嗷嗷稚子与父母生生分离、哭断肝肠,看着无数鲜活生命转瞬湮灭、无数圆满家庭瞬间破碎、无数人间烟火彻底归零。
    心底残存的最后一丝孩童天真、最后一缕懵懂温柔、最后一点人间期许,在这一刻,被乱世铁血、霸业残酷、人间凉薄,彻底碾碎、彻底焚尽、彻底荡然无存。
    天崩地裂、山河变色、风云泣泪、鬼神同悲。
    人间至惨至痛至寒之地,莫过于此长坂一夜血海。
    极致的恐惧压得他神魂欲裂、几近崩溃,可他死死咬紧牙关、屏住气息、僵住身躯,不敢哭、不敢闹、不敢动、不敢发出半分细碎声响。
    早已刻入骨髓的乱世求生本能,在此刻骤然苏醒、极致迸发。
    他小小年纪已然觉悟:乱世之中,弱者的哭声,从来都是催命符。一旦出声、一旦外露怯懦、一旦引人注意,便会即刻引来乱兵巡查、铁骑屠戮,等待他的,唯有冰冷死亡、尸骨无存。
    他只能死死蜷缩在残破倾覆的车舆角落,敛尽所有气息、藏尽所有情绪、僵尽所有动作,睁大一双清澈空洞、盛满惊惧寒凉的眼眸,一动不动、默然无声,静静凝望眼前无尽屠戮、无尽消亡、无尽惨烈。
    这一夜,尸山血海、杀伐滔天、生灵涂炭、万生悲戚。
    这一夜,所有残酷图景、所有人间疾苦、所有乱世凉薄、所有霸业血腥,尽数被他一寸寸看在眼里、刻入心底、融入骨血、烙印神魂,终生永世,无法磨灭。
    他清清楚楚看见,寻常苍生百姓的性命,卑贱如泥、轻贱如草、一文不值,死如蝼蚁、逝如尘埃,无人哀悼、无人铭记、无人可惜。
    他清清楚楚看见,乱世唯一铁律,从来都是弱肉强食、优胜劣汰。无权、无势、无兵、无力、无靠山、无根基者,终究只能任人屠戮、任人摆布、任人舍弃、任人消亡。
    他也彻底、通透、刻骨地看清——世人世代称颂的诸侯逐鹿、江山争霸、宏图大业、千秋功名,从来都不是史书笔墨里光鲜堂皇、恢弘壮丽的盛世篇章。
    所谓大业,是万千黎民尸骨堆砌的浮名。
    所谓争霸,是无数家庭破碎成全的功业。
    所谓千秋盛世,是底层苍生血泪浇筑的假象。
    世人代代传颂、人人称颂,父亲刘玄德仁德布于天下、爱民如子、万民归心、天下敬仰。
    可今夜亲身所见、亲身所历、亲身所痛的一切,让年幼的刘禅心底,第一次滋生出懵懂却刺骨、通透且永恒的质疑与寒凉。
    何为仁德?何为爱民?何为济世安民?
    不过是乱世厮杀不休、成王败寇由人、血泪铺垫千秋、众生皆为棋子。
    乱世众生,芸芸苍生、老幼妇孺、流离百姓,尽数是枭雄宏图霸业路上,最廉价、最无辜、最必然的牺牲与铺垫。
    就在他蜷缩暗处、心神俱崩、绝境临身、杀机迫体、命悬一线之际,漫天血火、遍地杀伐、千军万马之中,一道银甲长枪、孤勇无双的身影,逆乱兵、逆血火、逆生死、逆大势,拼死折返、踏血而来。
    是赵云,赵子龙。
    三军溃败、众人皆逃、人人自保、尽弃牵绊之时,唯独他一念忠勇、一腔赤诚,置自身安危于不顾、无视漫天杀机、无惧千军万马,孤身折返这片人间修罗血海,只为寻回主家失散的一介稚子、一丝血脉。
    长坂一役,赵云七进七出、匹马单枪、纵横敌阵、踏遍尸山血海、冲破层层合围、浴血厮杀不休。于万千乱兵、遍地残骸、茫茫人流之中,历尽凶险、九死一生,终于寻得角落里瑟瑟发抖、孤身无依、死寂沉默的幼主刘禅。
    当赵云那双沾满血污、宽厚温热的大手轻轻将他抱起,将他稳稳护进染血却安稳温暖的怀中时,全程惊惧死寂、僵立无声的刘禅,依旧沉默不语、毫无声响。
    他没有寻常孩童劫后余生的崩溃啼哭,没有死里逃生的雀跃欢喜,没有绝境逢生的半分庆幸。只是安安静静依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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