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这样。男人也看着他,表情里多了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他刚才也感受到了沈默身上的气息,后天中期,在这间屋子里确实跟文弱书生没什么两样。
“所以呢?”男人淡淡地问。
“所以……”沈默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踩到一块碎玻璃,发出嘎吱一声脆响。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指,像是已经害怕到了极点。然后他抬起头,脸上的恐惧表情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完全不同的眼神。冷静,锐利,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嘲弄。
他把手放下,声音里也换了一个调子,低沉而平稳:“所以接下来就靠你了——秦警官。”
他往后退了一大步,让秦霜完全暴露在男人面前,同时自己退到了墙角那盏应急灯照不到的死角。站在那里,他嘴角缓缓翘起,露出一个在场所有人都没见过的笑容。不是温吞,不是紧张,不是恐惧。是猎人终于把猎物赶进陷阱之后,那种压抑已久的、彻底撕下所有伪装的笑容。
秦霜没有看到这个笑容。她已经挥着匕首冲了上去。后天后期对先天初期,她的匕首刀刀凌厉,每一刀都带着刑侦人员特有的简洁实用,没有任何花架子。但男人只是单手挡格,真元外放形成的气墙将她的匕首一次次震开,她的虎口已经渗出了血。沈默站在角落里,一边活动着刚才还在发抖的手腕——那发抖是演的,现在手腕灵活得很——一边用那只藏在阴影里的手,探入胸口的戒指空间,摸到了那支备用笔的笔帽。他的目光像一只蹲在屋檐上等老鼠出洞的猫,在秦霜的匕首和男人的丹田之间来回移动,计算着角度和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