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这老师切开全是黑的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17章 讲台(第1/2页)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周一,早自习。
    沈默夹着教案走进教室的时候,后排几个正在抄作业的男生齐刷刷抬起了头。那种注视和上周不一样——不是看老师的眼神,是看某种奇观。坐在第三排的课代表张浩更是连课本都没翻开,目光追着他从门口一路到讲台,嘴巴微张,像憋了一肚子话不知从何说起。
    沈默把教案放在讲台上,推了推眼镜,环顾全班。
    “怎么?我脸上有板书?”
    哄笑声中,大部分学生收回了目光。但张浩没有。沈默看在眼里,没说什么,翻开课本开始上课。今天讲的是宋代科举制度的变革,他在黑板上写下了“糊名法”三个字,粉笔敲了敲黑板。
    “糊名法,就是把考卷上的考生姓名用纸糊起来,防止阅卷官作弊。宋真宗年间全面推行,一直用到清末。这个制度的核心逻辑很简单——当一个人不知道自己在评价谁的时候,他就只能评价这个人本身。”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全班,在张浩脸上多停了半秒。
    “但反过来想,那些想被认出来的人,就会想办法让自己被认出来。所以历史上从来不缺在考卷上做暗号、在文章里嵌藏头诗的例子。作弊和反作弊,从来都是猫和老鼠的关系。”
    他笑了一下,语气变轻:“所以说,历史教给我们最重要的一课就是——所有规则都是双向的。你在观察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在观察你。”
    前排那个马尾女生又抬起了头。她叫苏小冉,是少数几个在升学宴事件之前就觉得沈老师“有点不一样”的学生。此刻她正用一种狐疑的眼神看着他,总觉得刚才那段话不只是说给全班听的。
    下课铃响,学生们三三两两往外走。张浩故意落在最后,等教室里只剩他和沈默两个人时,才走到讲台前。
    “沈老师,你没事吧?”
    沈默正在收拾教案,闻言抬起头:“什么事?”
    “就是……”张浩压低声音,左右看了一眼,“我爸说上周有人在巷子里堵你,四个打一个,领头的进了ICU。”
    沈默把教案夹在腋下,看了张浩一眼。这小子的消息渠道比他预想的还要畅通——张建国在李家物业,虽然不是什么核心人物,但基层的信息网往往比上层更密集。不过张浩问的是“你没事吧”,不是“你怎么做到的”。说明张建国听到的版本已经经过了过滤,大概率是李家放出去的***。
    “你爸的消息倒是灵通。”沈默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是有人找我麻烦,但后来他们自己出了点意外。我报了个警就没事了。”
    “可是——”张浩犹豫了一下,“我爸说那个进ICU的人脖子上有个笔尖大的伤口,医生说像被注射了什么东西。”
    “你爸在医院有熟人?”
    “物业那边有个保安队长,他弟弟是急诊科的。”
    沈默在心里记下了这条信息链。然后拍了拍张浩的肩膀:“你爸关心我是好意,替我谢谢他。那件事跟你想象的应该不太一样,别想太多。”
    “那李总那边……”张浩显然还有一肚子问题。升学宴、李幼薇、法会——他爸能知道这么多,说明李家内部对这件事的讨论比他预想的要广泛。
    “李总那边的事,等你毕业了再跟你讲。”沈默把话题截断,语气温和但不容追问,“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月考。上次历史考了92,这次争取95。去上课吧。”
    张浩张了张嘴,最终点了点头,转身跑了。但跑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沈老师正摘下眼镜用衣角擦拭,那个动作和平时一模一样,不紧不慢,温温吞吞。但他总觉得,在眼镜被摘下来的那一瞬间,沈老师的眼神和平时不一样。
    下午没课,沈默在办公室批改作业。办公桌上堆着两个班的练习册,红笔在他指间有节奏地转动。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都在闲聊,话题是下个月的年段聚餐。坐在他对面的老周——教了二十年语文的老教师——端起保温杯灌了一口浓茶,随口问道:“小沈,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脸色不太对。”
    沈默的笔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在作业本上打了个勾。“可能没睡好。”
    “年轻人别老熬夜。对了,上周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烦?我听说校门口停了辆黑车,有人看见你上了那辆车。”
    沈默抬起头,看了老周一眼。老周的表情很随意,像是在聊今天食堂的菜价。但他是语文老师,教了二十年书,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那双浑浊的老眼后面藏着的观察力,不比李老太爷差。
    “一个朋友,找我有点事。”沈默低下头继续批改作业。
    “朋友啊。”老周端起保温杯又灌了一口,没再追问。但沈默知道他不信。他想了想,把红笔放下,叹了口气。这个叹气是真的累——但不是身体累,是演累了。在学校要演温吞的老师,在李家要演上进的棋子,在出租屋要演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光蛋。三副面孔轮流戴,有时候自己都搞不清哪一副是真的。
    然后手机震了一下。是李幼薇。
    “晚上来一趟聚贤楼。爷爷说功法已经准备好了,让你自己来拿。”
    沈默看着这条短信,琢磨了两秒。功法让孟叔转交就行,没必要让他专门跑一趟。李老太爷让他晚上去拿,一定还有别的事。可能是问他还回忆起多少碑文,可能是问古墓里还有什么遗漏的细节,也可能——是想再看看他这个人。
    他回了两个字:“好的。”
    “老周,我晚上有点事,聚餐改天我请你。”他把批改好的作业本摞整齐,拎起公文包。
    老周摆了摆手,没抬头,嘴里念叨了一句:“年轻人,别太拼。”
    沈默走出办公室时,夕阳正在走廊尽头往下沉。他在走廊拐角处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