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既是一种威慑,也是一种试探,她在等自己在麻醉刚醒、意志最薄弱的时候露出破绽。
沈默闭上眼。她没有等到破绽,因为从进这栋楼的那一刻起,他的每一个反应都在计算之中。连刚才那个“担心工作”的请求,都不是临时起意——一个将死之人如果表现得太超脱,反而会让老狐狸警觉。适当暴露弱点和软肋,是最安全的伪装。
他睁开眼,慢慢坐起来。麻醉的残余让他有些头晕,但思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第三场戏已经演完——升学宴是亮相,电梯监控是伏笔,体检是正面交锋。接下来,该是李家内部的反应了。老太爷会怎么看这份报告?李幼薇会怎么权衡?那个“良性肿瘤”的结论,能不能换来他想要的时间?
床头柜上放着水杯、药片,还有他的公文包。沈默拉过公文包,打开夹层看了一眼。那支笔还在,安静地躺在里面,看起来和所有普通的签字笔没有任何区别。
他拉上拉链,下了床,开始穿鞋。窗外阳光正烈,照在地板上,映出一个瘦削的、正在弯腰系鞋带的影子。
第三场戏结束了。
第四场,才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