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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噪声中的低语(第4/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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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然后分析这个状态与信号结构之间的关联。如果我的联觉真的与信号产生了某种共振,那么这种共振应该能在量子层面被检测到。”
    “这太危险了,”赵晨星说,“昆仑实验在猴子身上只取得了部分成功。猴子的意识片段在上传后出现了严重的剥离和失真。人类大脑的复杂度是猴子的数十倍。如果上传过程中出现量子态坍缩……”
    “我不会被’上传’,”林蔚然平静地说,“我只被’读取’。昆仑系统的纳米电极阵列可以记录神经网络的量子纠缠模式,而不需要破坏原始的生物量子态。这类似于……量子态的’全息摄影’。我保持完整,但我的状态被复制到计算环境中进行’重放’。”
    “即使如此,”赵晨星说,“伦理委员会……”
    “伦理委员会会反对,”林蔚然说,“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不是作为下属,而是作为……朋友。晨星,我知道这听起来疯狂。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是理解信号的关键一步。如果我的联觉真的是某种’接收器’,那么我们需要知道它的工作原理。而意识上传技术——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意识量子态读取’技术——可能是唯一的工具。”
    赵晨星沉默了很长时间。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低沉:
    “老师,您上一次回地球是什么时候?”
    “2154年,”林蔚然说,“四年前。”
    “您的身体状况……”
    “我知道,”林蔚然微笑了一下,那是一个疲惫的、近乎透明的微笑,“骨质疏松、肌肉萎缩、免疫缺陷、视觉退化。陈薇医生说,如果我继续在月球背面生活,预期寿命不超过五年。但回地球意味着离开天眼-V,离开信号的第一手数据,离开我的联觉体验。这是我无法承受的代价。”
    “但昆仑实验需要您亲赴北京,”赵晨星说,“您必须离开月球。”
    “是的,”林蔚然说,“所以我需要一次’单程旅行’。不是永远离开,而是暂时的、有明确目标的离开。完成实验,然后返回。如果我的身体在地球重力下出现严重问题,医疗团队可以采取措施。但实验必须在地球上进行——昆仑系统的规模无法搬到月球。”
    赵晨星闭上眼睛。他想起了一年前,在太平洋海滩上的那个夜晚。他想起林蔚然在加密频道中说过的话:“叙事已经展开,章节已经写好。”
    “我帮您安排,”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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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58年6月,北京。
    林蔚然在离开地球四年后,第一次踏上了故乡的土地。
    磁浮列车从首都国际机场驶向西北郊的昆仑实验中心。车厢内的重力是标准的1G,对普通人来说毫无感觉,但对林蔚然而言,这是一种残酷的压迫。她的骨骼密度已经下降到同龄女性的35%,肌肉萎缩使她在站立时感到双腿像是由棉花填充。当列车加速时,她不得不紧紧抓住座椅扶手,感到血液从大脑涌向下肢,视野边缘出现灰色的斑点。
    赵晨星坐在她身旁,随时准备搀扶。他注意到林蔚然的手——那双曾经在月球背面操作精密仪器的手——现在瘦得像是鸟爪,指节突出,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
    “老师,”他低声说,“我们可以减速。或者使用离心机逐步适应。”
    “不用,”林蔚然的声音轻但坚定,“时间紧迫。每在地球多停留一天,我的身体状况就恶化一分。我们需要尽快完成实验。”
    昆仑实验中心的地表建筑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当他们通过生物识别闸门,进入地下电梯,下降到三十米深处的球形空间时,林蔚然感到了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不是视觉上的熟悉——这里的白色墙壁、柔和照明、无菌环境,与月球背面天眼-V的金属质感完全不同。而是一种……声学上的熟悉。球形空间的中央,昆仑-α量子计算矩阵被安置在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稀释制冷机中,外壳覆盖着金色的热屏蔽层,像是一尊被供奉在神庙中的神像。制冷机发出的低沉嗡鸣——一种接近次声的低频振动——与林蔚然在月球背面”听到”的信号脉动有着某种……相似性。
    “这是量子比特的操控信号,”昆仑项目的首席科学家,一位名叫沈默的四十多岁女性,向林蔚然解释道,“超导量子比特需要在微波频段进行精确操控。这些操控信号经过放大后,会产生可闻的低频噪声。很多研究人员报告说,长时间在这种环境中工作会产生一种……冥想般的状态。”
    “不是巧合,”林蔚然低声说。
    “什么?”沈默没有听清。
    “没什么,”林蔚然摇头,“请带我看看纳米电极阵列。”
    实验的核心设备是一个被称为”昆仑茧”的半球形舱体。内部衬有数百万个纳米级电极,每个电极的直径约五十纳米,由碳纳米管和石墨烯复合材料构成。这些电极可以穿透头皮和颅骨,与大脑皮层的神经元形成非破坏性的电接触,记录单个神经元的动作电位,以及——更关键的——神经元集群之间的量子纠缠模式。
    “传统脑机接口记录的是神经元的电化学信号,”沈默解释道,“但昆仑-α需要更高维度的信息。我们记录的是神经网络的’量子态’——一种描述整个神经网络在量子层面的叠加和纠缠状态的数学对象。这种量子态包含了传统电信号无法捕捉的信息,比如……意识的’整体模式’。”
    “整体模式,”林蔚然重复道,“就像一首交响曲的总谱,而不仅仅是单个乐器的分谱。”
    “正是如此,”沈默点头,“但有一个关键问题:量子态的读取过程,不可避免地会干扰原始状态。这就是量子力学中的’测量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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