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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一个预言(第9/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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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们隐瞒?”
    “我们隐瞒,”林蔚然说,“直到我们找到’出路’。如果信号在预言灾难,那么它也可能在暗示避免灾难的方法。锚点计划……”
    她停顿了一下。
    “锚点计划必须启动。不是作为科学研究,而是作为文明工程。我们需要找到一种方法,将人类文明’锚定’在宇宙中,防止它在3000年被’溶解’。这需要时间。需要资源。需要全人类的合作。但在那之前,我们不能让恐慌摧毁一切。”
    哈桑闭上眼睛。他的手指在胸前轻轻划动,做了一个无声的祈祷。
    “林博士,”他说,“我是一个数学家。我的工作是寻找真理。但此刻,我同意你的判断。有些真理,需要在合适的时机被说出。否则,真理会变成毒药。”
    “谢谢你,”林蔚然说。
    “但我有一个条件,”哈桑睁开眼睛,直视她,“如果我们在未来五年内找到了’出路’——如果锚点计划有了实质性的进展——我们必须公开全部真相。包括3000年的预言。因为人类有权知道他们的命运。即使这个命运是可怕的。”
    “五年,”林蔚然点头,“我答应你。”
    通话结束后,林蔚然独自坐在舱室中,看着窗外的地球。那颗蓝色的大理石在黑色的天幕中缓缓旋转,白色的云层在海洋上翻滚,大陆板块呈现出褐色和绿色的斑驳纹理。在那层薄薄的大气之下,八十亿人类正在生活、争吵、相爱、死亡,对刚刚发生在他们头顶的宇宙对话一无所知。
    她想起了父亲带她去看脉冲星的那个夜晚。她想起了那个金黄色的光点在黑暗中跳动。她想起了自己说过的话:“宇宙在唱一首很老的歌。关于时间的歌。”
    现在,她听到了歌的结尾。或者,至少是结尾的序曲。
    “爸爸,”她对着虚空低语,“如果我们知道了结局,我们还能改变它吗?”
    没有回答。只有宇宙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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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2152年3月,北京。
    锚点计划在国家最高层的秘密会议中被正式确立。
    会议地点不在人民大会堂,而是在西山深处的一个地下指挥中心。墙壁由三米厚的混凝土和铅板构成,可以抵御核打击和电磁脉冲。参会者只有十二人:六位科学家(包括林蔚然的全息投影、赵晨星、哈桑、以及三位中国顶尖的理论物理学家),三位政府官员(李政国代表国家安全部,另外两位分别来自科技部和中科院),以及三位军方代表。
    “锚点计划,”李政国站在会议桌的一端,声音在密闭空间中显得格外低沉,“核心目标:理解信号的全部内容,寻找应对3000年危机的技术路径。该计划为最高机密,代号’锚点’,寓意为在宇宙的洪流中为人类文明的存续打下根基。”
    他调出一份全息投影,显示出计划的三大支柱:
    第一支柱:理解 - 继续解码信号的深层结构,特别是第二组和第三组时间编码 - 建立”递归数学研究所”,由哈桑博士领导,专注于信号中的拓扑时间结构 - 与全球科学界保持有限合作,但核心数据不出境
    第二支柱:防御 - 升级南天门系统,从轨道防御扩展为深空探测与预警网络 - 建立小行星防御能力,应对2157年可能的撞击事件(此信息仅核心层知晓) - 发展量子真空能提取技术,为未来的大型工程提供能源基础
    第三支柱:传承 - 启动”人类文明意识备份”项目,将核心知识、文化、历史存储于分布式量子网络 - 建立月球和火星的永久科研基地,作为文明的”备份节点” - 研究意识上传技术,探索人类存在形式的多样化
    “这不是科幻,”李政国强调,“这是国家生存战略。参宿四的预言已经证明,信号具有超越现有物理学的信息能力。我们不知道信号的来源,不知道它的意图,但我们知道,它预言的未来——如果真的是未来——将彻底改变人类文明的轨迹。在理解这一切之前,我们必须确保文明的火种不会熄灭。”
    “李部长,”一位白发苍苍的理论物理学家举手,“这个计划的时间跨度是数百年。我们如何确保政策的连续性?”
    “通过制度设计,”李政国回答,“锚点计划将被写入国家长期战略框架,超越任何一届政府的任期。相关资金将通过多重渠道隐蔽拨付,核心研究团队实行终身制,研究成果分级解密。我们的目标是:即使社会动荡、政权更迭、甚至局部战争,锚点计划的核心工作也不能中断。”
    “这听起来像是在建立一个国中之国,”另一位官员皱眉。
    “这是在建立一个方舟,”李政国平静地说,“不是逃离地球的方舟,而是保存文明火种的方舟。各位,我们面对的不是常规威胁。不是核战争,不是气候变化,不是小行星撞击。我们面对的是……宇宙的终极真相。如果热寂不是终点,如果宇宙存在某种’更高维度’的背景,如果人类文明在这个背景中只是暂时的泡沫——那么,我们需要做的不是恐慌,而是准备。”
    他看向林蔚然的投影。
    “林博士,作为锚点计划的首席科学顾问,你有什么要说的?”
    林蔚然的影像从会议桌另一端站起。她的投影在地下指挥中心的冷光中显得有些虚幻,像是一个来自未来的幽灵。
    “我想说三件事,”她说,“第一,信号不是敌人。至少,目前不是。它给了我们信息,而不是攻击。我们应该以开放但谨慎的态度对待它,而不是以敌对的态度。
    “第二,科学必须走在政治前面。在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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