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杯,转头对祁砚修说:“砚修,你媳妇对政策领悟力不错,回头有空来部里坐坐。”
祁砚修在身后应了声好,目光却停在她脚踝的鞋带上——看她站了这么久,脚跟有没有磨红。
再下一桌是京城几位太太坐镇。
这桌气氛微妙些,太太们看人的眼光向来比男人们尖,绵里藏针的功夫也是一等一的。
曾舒绾带她走近,一位穿绛紫色缎面褂的先站起来,笑得严丝合缝:“砚修媳妇,这份福气真叫人眼热,一进门就生下龙凤胎。”
话音落地,在座几位太太面上笑意深浅不一,心里那点算盘珠子拨得响——三分踩的是徐家攀高枝,七分笑她靠肚子拴住了男人。
徐清虞端着水杯,眼睛弯起来:“是我有福气。”
“公公婆婆从怀孕到坐月子,到今儿这场宴会,桩桩件件都替我打算周全了。两个孩子有长辈疼着宠着,我半点心没操,才能踏踏实实继续拍戏。”
她轻飘飘几句话搁在桌面上,把“嫁进祁家就是她运气好”说得坦坦荡荡,又把自己拍戏的事业心亮了出来——不是依附谁的花瓶,是祁家明媒正娶、捧在手心里的儿媳妇。
陈太太笑意都僵了一瞬。
旁边一位穿刺绣旗袍的立刻接话:“对了清虞,你那个新戏什么时候播?我女儿天天念叨。”
徐清虞笑:“月底首播,阿姨到时候打开电视就行。”
那位太太满意点头:“那必须追。”
曾舒绾站在旁边看着,嘴角始终翘着。
带徐清虞出来敬这一圈,最麻烦的就是这几桌。
太太们的舌头比刀子快,但从这桌到走完所有桌,徐清虞没一句话掉在地上,句句接得漂亮,不卑不亢、大方得体、压得住场。
她站在祁景渊和曾舒绾中间,身后是祁砚修半步不离的跟随,走到哪一桌都稳稳当当,言谈举止间已经有了祁家主母的风范。